“晚辈认为不然。”许望摇头。
魏升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,没有说话。
许望继续说道:“魏师与叶大人固然没有恩怨,更少往来,可叶大人的性子我们都清楚,几乎要让仓河县变成他个人的所有物,那我们这些治下的人,迟早有一日他会下手。”
“这已然不是一地父母官的范围,他僭越了。”
魏升冷笑道:“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后了,这番话你自己告诉自己就算,不必来与我说。”
许望气定神闲道:“劳烦魏师听我说完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只要魏师答应出手,事成之后,我可将叶淳的轻风指交给魏师参悟。”许望突然中断铺垫,直接给出结果。
魏升眯了眯眼睛。
这个条件可以说是戳中了他的心窝。
他苦心钻研多年,或许能通过观摩一次二脉法得以解决,最差的情况也能给他提供思路。
这份希望不大不小,却足够诱人。
只是————
这就好比朝廷给唐铭忠的北山州节度使一般,都是虚的,要想变成实质,就必须成功。
先前许望铺垫这么多,是为了说服他。
象是在告诉他,他现在再不动手,将来叶淳也会动手。
而许望本身并不需要这么多理由。
正当魏升待价而沽时,许望趁热打铁:“此番我只需要您帮忙拦截一下明灯教即可,届时不论成败,你想怎么找理由都无所谓,大不了就离开仓河县。”
“而且在晚辈这里实在没有失败的可能。”
魏升依旧沉默。
许望并不着急,静静等待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魏升叹息一声:“是你赢了。”
许望咧嘴一笑:“这无关输赢,只是一场双赢的交易而已。
魏升冷哼一声,不在乎这番漂亮话,而是问道:“轻风指的参悟时限呢?”
许望豪迈甩手:“魏师想何时参悟就何时参悟,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,永世皆可。”
魏升怔住。
许望抱了抱拳:“稍后劳烦魏师去离口一趟,我师父他们现在应当已经就位。”
魏升轻轻颔首:“老夫知道了。”
拿下魏升,许望就不再多留,很快就告辞离去。
许望离去,正好经过付宇通等人所在的位置。
两人相互点头致意,没有过多交流,就此离去。
几人面面相觑。
“要不要去问问师傅?”侯昊提议。
“还是算了,师父不主动说我们也问不出来。”
付宇通一言不发,对许望的举动耿耿于怀。
这家伙,已经要对叶淳下手了么?
仓河县,离口。
自从那次为了抵御流民创建起城门后,这个地方就被利用起来,派了一部分衙役轮番镇守。
此时他们站在门口看着下面窃窃私语起来。
只见陈云与徐彻两人并肩而立。
从半个时辰以前就来了,也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这两位在仓河县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,就连知县见了面都得给三分薄面,所以哪怕此番不合规矩,他们这些衙役也不敢多言。
“啧,就咱俩也不知道能拦住多久。”徐彻喃喃道。
陈云听不得他的唠叼,干脆就闭目养神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徐彻依然乐此不疲的念叨,时不时看看陈云。
自从陈云强杀唐武之后,他对这位陈师的敬佩之情已经浮于表面。
——
“陈兄。”
魏升抵达,远远地就看到两人。
两人回头。
陈云稍稍愣神就释然了。
徐彻百思不得其解:“魏师,今日散步这么远?”
魏升看也不看徐彻,转头就和陈云聊了起来。
相比对待徐彻这样的混帐玩意,陈云明显兴致高了不少,两个岁数差不多的老人开始交谈,还算欢快。
徐彻笑容依旧,时不时插上一嘴,没有回应也不觉得尴尬,充分体现出了脸皮厚的重要性。
城楼上,两名衙役面面相觑。
“怎么连魏师都来了,要不要跟头通报一声?”
“通报个屁,老大这个点肯定在房间里跟美娇娘打滚呢,你有几颗脑袋?”
闻言,提议的那人悻悻然地缩了缩脑袋。
此言在理。
又过半刻,离口的道路上出现了四道身影。
他们都披着明灯教的斗篷,手持明灯,并肩前行着。
三人的交谈声一顿。
双方终于会面。
“几位大人,知县大人有令,准许明灯教传教,还望让路。”衙役呼唤一声。
徐彻淡淡的回头瞥了一眼:“用你说?”
仅是一个眼神,说话的衙役便双腿一软,连连摇头。
秋高气爽。
仓河县衙门。
叶淳提笔书写,于案桌后写着政务纲领。
“大人,许公子求见!”
——
叶淳手中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