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开山武馆。
许望的第二次到访,依然是那么受欢迎。
虽说仓河县的两家武馆并不敌对,可在一些老学徒眼中,他们武馆的招牌没有以前亮,正是因许望而起。
当许望踏足此地,一道道视线再度汇聚而来。
只敢看而不敢上前。
许望的战绩摆在那里,本身更是洞开八脉的宗师高手。
很快,付宇通就得知消息,于是从武院的另一边迅速过来。
付宇通破境了。
时隔大半年,他从气血二关跻身气血三关。
这足以证明武骨的天赋有多不讲理。
要知道,梁知远这样的天赋都得花上数年打磨方能完成这一步。
“怎么有空来这?”付宇通面无表情,看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。
许望笑道:“可否引我去见魏师?”
付宇通嗯了一声,也没问他为何而来。
有付宇通带路,一切都畅通无阻。
许望来到了一处种满荷花的池塘边上,见到魏升独自一人搬了个椅子放在岸边躺着。
两人打过招呼,许望就毫不避讳地坐在魏升旁边,双脚悬空挂在池塘边上。
“许望,今日来是为公事还是为私事?”魏升缓缓开口道。
许望笑着说道:“若是为了私事而来呢?”
“你先说,老夫先听听看。”魏升面无表情,揣着明白装糊涂道。
闻言,许望知道不能再客套寒喧,于是直入主题:“魏师,我要对叶淳下手了,请你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付宇通面皮抽搐,欲言又止。
他看许望不象是要开玩笑的样子,恰恰如此才更可怕啊。
你许望固然如日中天,那也不是叶淳的对手。
魏升微微摇头:“你赢不了的。”
许望心中一动,没有明确拒绝,就证明魏升同样在待价而沽。
“叶淳已经几乎将轻风指练到登峰造极,除非是四个陈云,否则没戏。”魏升继续说道:“更何况老夫还听说叶淳已经与明灯教勾结,不再是势单力薄的孤家寡人。”
许望沉吟片刻,说道:“只劳烦魏师联手我师父和帮主在明日拦住回县的明灯教即可,当然,若是今日回来,就当晚辈没说。”
魏升眼皮一跳,让他们拦住明灯教,那意思岂非许望一人对付叶淳?
他死死盯着许望,从他的角度上看,能看到这个年轻人的侧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自信。
无风起波澜。
魏升陡然出拳,以一种让人意外的时刻对许望出手了。
而且没有丝毫留手,以开山拳的八脉法出手。
整个池塘的荷花都微微晃动。
付宇通连连倒退。
许望正面挡住这一突如其来的一拳,纹丝不动。
他扭头看向魏升:“魏师这是何意?”
“自是要看看你说这番话的底气何在!”
魏升已经脱离原本昏昏沉沉的状态,取而代之的是怒目狰狞。
眼见第一拳没能取得成果,接着又是第二拳。
轰!
两人对拳,一方气息中正平和,一方烈火涛涛。
魏升站在地上,而许望却是依然坐在荷花池塘边上。
魏升一脚踩落。
许望抬臂格挡,同时单手支撑地面,力道有了支撑点,顿时发力。
先发制人的魏升竟是抵挡不住向后倒滑出去。
许望已经慢慢悠悠地站起来了。
魏升冷哼一声,再度上前。
两人的拳法俱是大开大合的路子,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,而是拳拳要命的杀招。
每次对拳都会掀开一道道肉眼可见地气息波澜。
付宇通一退再退,已经退到了于米开外。
短短三十招,池塘上的荷花已经尽数被掀翻,水面汹涌起来。
许望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出击,而是不断拆卸魏升的招式,每次都是恰到好处的平分秋色。
两人从池塘的一边打到池塘的另一边,所过之处只会留下一片狼借。
又因为动静太大,蓝宣侯昊等亲传弟子闻讯而来。
当看到这荒谬的一幕后,他们又很自觉地退后了。
“还不用出全力?!”魏升的一声大喝传来。
许望顺手接住一拳,旋即用力一推。
原本势如破竹的魏升竟就这么倒退出去。
还不等他卸去许望的力道,后者已经欺身而近,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处。
刹那间,这位仓河县的宗师便倒飞出去,一头撞进了许望前方的宅子中。
尘嚣四起,房瓦而落。
池塘水倒灌至岸边,在日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。
侯昊蓝宣等人下意识要上前,付宇通赶忙拦住了他们。
见到师弟的眼神,几人顿时明白两人并非生死厮杀,仅仅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而已。
半晌过后,魏升从烟雾中走出。
他全然没了刚才的气势,回归到了起初的温和。
只听他叹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