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口的城楼已经残破不堪,摇摇欲坠了。
“诸位大人,莫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离口前方,徐彻、陈云、魏升三人正处于战场中心,压根没搭理城楼上的呼喊,全力以赴对敌明灯教虽有四名第一脉修为的武者,却也只是略处下风而已。
如果不是徐彻能力差了一些,完全有可能以三敌四。
镇守城口的捕头岳屏方才正和几个小妾在床上打滚,忽地感受到一阵大震,结果出来一看,城楼没了个大洞。
而这一切的来源,正是来自于徐彻等人。
他下意识想痛骂一句,认清来源后就服了软,等发现几人的对手是明灯教的几位大人后更是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
这两边的大人物怎么莫明其妙打起来了?
他眼神闪铄,一把抓住旁边的衙役:“什么情况?徐帮主他们什么时候来的这里?!
“”
后者颤颤巍巍地回答:“来了许久了————”
“为何不通报!”岳屏怒吼道:“快!让人送消息给叶大人,两刻钟内赶不到衙门,事后等着老子清算!”
“是,是————”
话音刚落,有一刀光从另一侧毫无征兆地斩落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不论是岳屏还是徐彻等人俱是没有反应过来。
这突兀的刀光凌厉无比,在猝不及防之下,一刀斩去了明灯教一人的手臂。
一道惨叫声响彻山林,惊得鸟兽纷纷溃散而逃。
徐彻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行退后。
双方暂时拉开距离。
“可惜了,本来能一击毙命的。”旁边的山林中,林贺缓缓走出,以气息缠绕远处的那条地上手臂拉过来拿在手中。
看到这个人,徐彻三人愣了一下。
他不该是在仓河城避风头?
相比之下城楼上的众人更是一拍脑门差点没晕死过去。
林县尉怎么在这里?还动了明灯教的人!
叶大人千叮嘱万嘱咐,不可与明灯教起冲突啊!
徐彻知道林贺的立场,是最快反应过来的:“林大人,你怎么在这?”
林贺抓住那条手臂,缓缓说道:“我的第一个投名状。”
有一就有二,所以接下来他会倾尽全力,尝试杀人。
魏升眯了眯眼睛,大概知道了林贺的立场。
他有点震惊许望的手段,竟然连林贺这样的人都拉拢来了。
这相当于直接架空了叶淳!
整个仓河县再无洞开八脉武者站在他那边。
“那么,第二回合。”林贺站在徐彻身边,转身看着明灯教四人。
后者四人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们在思考这一战的可行性。
然而不论怎么想都赢不了。
这几个疯子二话不说拦他们的路,却又不愿意下死手,自相矛盾。
可后来的那个人,可是真真正正的杀心大起。
似是察觉到几人的心思,林贺不再留手,率先上前!
许望被衙役带入衙门之中,然后穿廊过道,七拐八拐的,最终来到了一片竹林之外。
“许公子,叶大人就在里面,吩咐只有您可进去。”
说完,衙役弓着腰原路返回。
许望扫了一圈,不似是有陷阱的样子,但还是警剔地把感知放到最大。
这个地点,卡哪里叶淳正如他想的一样起了杀心。
这个地方偏僻,打起来没人能发现,他若是死在这里,死因为何都全看叶淳的嘴了。
当然,反之亦然。
只不过他更麻烦一些而已。
许望袖中的血纹飞刀在安静中蓄势待发。
——
穿过竹林,来到了那个僻静的房屋面前。
正好看到叶淳正拿着一张纸条正欲拆开,见到他后暂时放缓了动作:“许公子,许久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
许望没有说话。
叶淳打开纸条看了一眼,哑然失笑:“离口上的人,是你派过去的?”
许望依然没有回应。
叶淳眼神陡然凌厉起来:“你觉得你一个人能赢我?”
许望扯了扯嘴角。
轰!
一股气势从叶淳身上骤然炸开。
无形的高温如潮水涌来,好似让人重回一个月前的夏日。
开阳拳!
许望看着叶淳身上的气息,眯了眯眼睛。
叶淳微微抬起手:“最烦你这种表情,一切都唾手可得却好似需要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完成。”
“只有我,才是难。我想要得到轻风指的后面法门就需要政绩,需要功绩。现今天下大乱,朝廷已经失去了掌控力,我的路断了。”
“凭什么你们还能走?”
话音刚落,叶淳手臂上火光四散。
火破!
不知怎的,叶淳不再伪装,变得无比癫狂,朝着许望而去。
“只要我将你们开阳武馆灭掉,然后我再从孙定州手中拿到后半部开阳拳法门,我便是开阳拳最正统的继承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