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7章 史笔如刀,要秉笔直书!(4 / 5)

个路总管他要每年给桑哥一万五千两白银,不给,这官就做到头了。

桑哥打造了卖官一盘剥一上贡的完整贪腐产业链,可谓是触目惊心。

而张学颜也补充了一份证据,在胡元时候,浙江丶福建不种茶树,因为茶运司提举额定茶叶税八成,茶农无可奈何,只能把茶树砍了,改种粮。

茶园是浙江丶福建的支柱产业,张学颜随扈皇帝南巡的时候,专门了解过这些茶园的历史,都是大明开辟后逐渐创建的,之前的都毁得一干二净了。

“这桑扒皮。”朱翊钧啧啧称奇,至元二十五年冬,钟明亮举兵反元,喊得□号就是诛桑哥,救百姓。

李佑恭小心地说道:“这其实都是元主授意。”

忽必烈也是皇帝,按照为尊者讳的规矩,李佑恭不该说这句话,但桑哥作恶,本质是忽必烈包庇所致。

他不知道吗?他什么都知道,银子忽必烈拿的最多,他能不知道吗?

三位常有理这篇文章的目的有四:

陈夷狄入主之害,以警当世事;以史为鉴,不复当初旧事。

夷狄之祸,非止兵戈之险,更在统御之毒;说清楚究竟是哪些恶,带来了何等的苦难。

假夷狄之势以窃权位,贪墨盛行,纲纪隳坏;一些个奸邪之人,假借夷狄之势,窃取权位,为非作歹,这也是后元反贼们整日叫嚣的根本目的。

官场腐败,于夷朝尤彰,此史册昭然,不可掩也;就贪腐这事儿,大明望尘莫及。

正本清源,把事情讲清楚讲明白,不能任由后元反贼胡说八道。

汉人中有奸恶之人,卖身投靠,假夷狄之势,以求升官发财,这种环境,还指望政治清明?糊弄鬼都不能这么糊弄。

“这包税官所作所为,封建领主都显得有些和蔼可亲了。”朱翊钧忽然理解了法兰西的克洛堪运动,和这些包税官一比,这封建领主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
比烂的话,包税制无疑最烂。

“转发邸报吧。”朱翊钧将这篇文章朱批了四个字,字字如针,转发了邸报。

至于这些字眼究竟扎到了谁的心上,自然是这些活在虚妄叙事中的贱儒丶后元反贼了。

“南洋教案进行的怎么样了?”朱翊钧看完了杂报,询问起了王谦办的差事。

“额——”李佑恭仔细斟酌了下措辞说道:“血流成河,人头滚滚。”

李佑恭已经尽量委婉了,有些事儿,宜粗不宜细,讲的太清楚,这不是让中书舍人为难吗?袁可立是记还是不记?索性不说那么清楚的好。

“朕看不得这个,那就不看了,交给王谦去办吧,就不多问了,他要是办不好,朕就让水师去办,这群邪祟,朕还不信治不了这群畜生!”朱翊钧一听,立刻表示了自己的态度。

他是个大善人,大善人看不得这些,杀多杀少,就不问了。

连保护了这些教徒的前吕宋同知薛益宁,都被这些教徒近乎灭了门,这事儿,不杀人是解决不了的。

张宏专门看了眼袁可立写的起居注,有的时候,张宏不得不佩服这些笔杆子,颠倒黑白的本事,那都是起笔就有,还能如实记录。

袁可立把此事如实记录,袁可立写:上问南洋事,邪祟之凶恶,上善,不忍直视,责令总督巡抚严办不得懈迨。

事情的整体脉络没有任何问题,皇帝问了,要求继续严办,但怎么就成了陛下因为善良,不忍直视南洋邪祟之恶?

“史笔如刀,不直则钝,自然要秉笔直书,不隐恶,不虚美。”袁可立十分肯定的对张宏如此说道,张宏让他改,他都不会改。

“咱家没说要改,袁舍人继续记就是。”张宏连连摆手,他算是见识到了读书人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,就真的一点都不脸红。

“不隐恶,不虚美。”袁可立又强调了一句,南洋教案对大明而言是功绩,不是罪恶,所以他这不是春秋笔法,真正做到了不隐恶,不虚美。

至于怎么做到的,就不用细问了。

张宏伸出了大拇指,他跟读书人讲理,简直是自讨没趣。

南洋教案如火如荼,西班牙常驻大明的新特使胡安,居然一言不发?这些教徒里可是有西班牙人。

胡安很忙,他在学汉舞。

胡安接触到了汉舞后认为,汉舞既表现了力量,又颇具美感,一直在太常寺忙着学习汉舞,对于南洋教案,他所知甚少,也都是从杂报上看到。

至于死于教案中的西班牙人,他也只能说一句死有馀辜,到了一个地方,就要守一个地方的规矩,吕宋成为大明实控区已经二十三年了,还没学会规矩,种植贩卖阿片丶利用教徒谋求特权丶制造罪孽,大明朝廷镇杀,是迟早之事。

胡安没本事把大明两洋舰队给凿沉了,他就只能学汉舞了。

把皇帝哄开心了,说不定皇帝愿意写信再劝劝费利佩殿下,迷途知返。

六月初,来自泰西的大帆船再次抵达了棉兰老岛的达沃城,船队刚刚抵达,还没进港,船长就得到了一个奇怪的命令,港口要求大帆船换帆,一切带有宗教标识的标志物,都不要出现,否则后果自负。

带队的船长也是走南闯北多年,立刻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