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稀里糊涂地睡到了主卧的床上。
然而,还没等他完全起身。
黑暗中,一双惊人修长的匀称美腿,如同灵蛇一般,生涩却又无比坚定地缠上了他的腰。
随后那具娇躯顺势贴了上来,一双纤细的手臂搂住了周余棠的脖颈。
「别走————」
女人的声音似乎略微有些颤抖。
只这一声低语,周余棠便立刻听出了身下之人的真实身份。
赫然便是那位向来以知性优雅、高智商著称的湾省御姐,张钧蜜!
「怎么是你?」
周余棠停下了起身的动作,在黑暗中居高临下俯视著那双水光潋滟的美眸,只觉舌燥。
张钧蜜心脏跳得极快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
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喝多了,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、这么不计后果的举动?
其实在周余棠掀开被子的那一刻,她就已经惊醒。
理智告诉她,她本该出声,推开他解释清楚这场误会。
可是,当真切地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,推开他的想法,却又极其荒唐地迟疑了起来。
她脑海里浮现出的,全是周余棠在那些高官巨贾面前谈笑风生、翻云覆雨的伟岸身姿。
慕强,终究是刻在每一个女人骨子里的原始基因。
哪怕是像她这样双商极高、向来自视甚高的湾省顶级美御姐,也不能例外。
「我————我喝醉了。」
张钧蜜咬著红唇,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。
她主动仰起那犹如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,闭上眼睛,生涩却又热烈地吻了上去————
」
」
发现货不对板的瞬间,周余棠原本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第一想法。
不是张天爱,或是旁人设局也未可知,自当谨慎为上。
可既然是张钧蜜,那便意味著,整个局势仍然在可控的范围之内。
当此情形,自然也没有把吃到嘴里的肉再吐出来的道理。
成熟美丽的知性御姐,一旦彻底放下矜持,那种极致的反差感,对于男人而言简直是致命的毒药。
就在两人即将彻底坦诚相见、深入沟通接下来的路演细节时。
「嗡————嗡————嗡——
被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,陡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亮起的萤光,瞬间照亮了有些昏暗的房间。
张钧蜜像是受惊的兔子般瑟缩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去拿手机挂断。
然而,周余棠的余光却敏锐地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。
上面跳动著两个字:邱泽。
周余棠眉峰微微皱蹙,眼底掠过一丝莫名意味,一把按住了张钧蜜的手腕,「他在追你?」
一个男人,如果会在晚上凌晨一点这种极其私密的时间,给一个女人打电话o
那便意味著,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。
周余棠突然想起来,之前好像听身边的小秘书陈嘟灵跟毛小雨在八卦的时候,随口提过一嘴。
最近圈内貌似有小道消息,那位湾省情场浪子邱泽,正在对这位湾省美御姐发动疯狂的追求攻势。
「接通它。」
周余棠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「不————不行————
张钧蜜晶莹白皙的耳朵上,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,眼底泛著羞耻与哀求的水光。
然而,周余棠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,直接越过她,用实际行动替她滑动了接听键,并按下了免提。
「喂,钧蜜,你睡了吗?」
电话那头,传来了邱泽那自以为极其深情的低音炮:「我刚刚下飞机落地花城,听说你们剧组这两天在这边路演。我刚才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,看到有束白玫瑰特别适合你————」
「唔!」
邱泽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电话这头一声压抑的闷哼打断。
他显然察觉到了异样,极其关切地追问道:「钧蜜?你在干嘛?」
「你声音听起来不对劲,是不是感冒了?」
「我在跑步。」
众所周知,剧组的主创人员在晚上开会讨论完路演的细节后,为了保持身材,接著再去酒店健身房跑步,是很合理、也很正常的事情————
花城昨晚半夜淅淅沥沥下起了细雨。
待到晨曦微露,雨势方才初歇。
柔亮而温暖的曦光,透过总统套房那巨大的落地窗缝隙,斑驳地洒在横挂在沙发上的那件男士衬衫上。
张钧蜜悠悠转醒,长长的睫羽轻轻颤了颤。
她已经很久不太习惯醒来时身边还躺著另一个人了。
但想到昨晚那些荒唐难言的画面,便只觉得自己仿佛踩著棉花,要轻飘飘飞在空中。
她转过头,看著身旁尚在熟睡的周余棠。
那张冠绝亚洲堪称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俊朗侧脸,似乎在晨光下散发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。
张钧蜜的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