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将军,撼铁军很狂呀。
亲兵屯长张五湖满脸不忿,情不自禁握住刀柄。
撼铁军强悍,他们自然感到高兴,但撼铁军要踩着他们上位,那可不行。
都是铁血精兵,他们也是要脸的!
“两千步兵打赢四千骑兵,那群浑蛋简直没把我们放在眼里。”
“杜将军,让末将带一营先冲,末将倒想看看,是那群浑蛋的钩镰枪猛,还是一营的战刀更锋利。”
一营都尉张四海更是愤愤不平。
一营是右威卫的主战骑兵营,竟然被一群步兵如此看扁,他可忍不了。
“杜将军,末将请战”
“都别吵。”
杜雷寺沉声说道,“公主殿下和叶帅在,旁边还有上万定北军将士观战,你们觉得,沈都尉会拿这种大事开玩笑呢?”
“那是他狂妄”
“狂妄?我看是你狂妄才对。”
杜雷寺打断愤愤不平的张四海,沉声问道,“沈都尉出道至今,可曾有过败绩?你们再看看撼铁军腰间挂的密封陶罐,本将军怀疑,那就是撼铁军的致胜法宝。”
“难道是新款神火霹雳弹?沈都尉不会脑子发热,拿神火霹雳弹炸我们吧?”
二营都尉赵铁柱忍不住说道。
“你的脑子烧成糊糊,沈都尉都不会脑子发热。”
杜雷寺无语说道。
拿神火霹雳弹炸定北军骑兵,这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情吗?
“难道是火油?沈都尉不会要求沾到火油的骑兵自动退出吧?”
三营都尉李长河说道。
“火油倒是有可能,但规则肯定不是沾到就得退出,那样也太不公平了。”
四营都尉刘富贵摇了摇头,说道,“全军观战,公主殿下和叶帅也在,沈都尉不可能做这种自欺欺人的事情。”
“杜将军,你们准备好了吗?”
沈四九远远看着杜雷寺,大声问道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杜雷寺大声应道。
“准备好了就冲阵吧,友情提示,杜将军最好别身先士卒。”
沈四九正色提醒道。
杜雷寺,“——”
老夫有种不好的预感,罐无好罐,你们装的肯定是某种极其恶心的东西。
“张四海,赵铁柱。”
“到。”
“你们率一营二营冲击阵门,两营并列冲杀,阵门仅有两屯军士,加上随时支援的左右厢军,一共也就四曲军士,两千打八百,优势在你们。”
杜雷寺沉声命令道。
张四海,“——”
赵铁柱,“——”
我们突然不想率先冲锋了,可能行?
“混账,本将军在下达战斗命令,你们竟敢心不在焉,你们想吃军棍吗?”
杜雷寺沉声河道。
“是。”
张四海和赵铁柱赶紧双手抱拳,大声回应。
“李长河。
“到。”
“你率三营冲击左虞侯军。”
“是。”
李长河大声应答,但心里何尝不是直犯嘀咕。
左虞侯军跟关门军和左右厢军并无二致,都是人手四个陶罐。
那罐子里到底装的是啥?
为啥沈都尉要专门提醒杜将军?
能让沈都尉专门提醒的东西,断然不是好东西。
“刘富贵。”
“到。”
“你率四营冲击右虞侯军。”
“是。”
刘富贵同样也是心里直打鼓。
“全军听令,杀。”
随着杜雷寺重重挥下的战刀,张四海等人只能硬着头皮高举战刀,奋勇冲杀。
“踏踏踏”
马蹄震天,大地颤动。
在所有人目不转睛注视下,四千精锐铁骑如同洪流席卷,朝着各自目标飞速逼进。
“所有人稳住,听我号令。”
阵门处,项余目不转睛,紧盯着飞速接近的张四海和赵铁柱,嘴角泛起一抹恶作剧笑容。
三百步!
两百步!
一百步!
八十步!
六十步!
“一屯,扔。”
咆哮刚落,项余便使劲扔圆右臂,将用麻绳网兜牢牢兜住的密封陶罐远远扔出,狠狠砸向冲在最前方的骑兵。
老张,老赵,得罪了。
要怪,怪沈都尉去。
呼!
呼!
呼!
整整一百个陶罐带着尖锐破空声,狠狠砸向急速飞驰的骑兵大队。
“雕虫小技,也想阻挡老子?给老子碎。”
张四海飞闪电般挥起右臂,包裹着棉布的战刀狠狠劈向迎面落下的陶罐,主打一个快准狠。
咔嚓!
哗啦!
陶罐应声破碎,漆黑恶臭的液体夹杂着不明细碎固体,如同瓢盆之水迎面袭来,浇得张四海满头满脸都是。
紧接着,冰冷的污臭液便顽强穿过皮甲颈部缝隙,顺着张四海前胸后背的皮肤一路流淌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