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随着仓河县各方势力陷入微妙的平衡,没有给谁破绽,一片风平浪静。
许望没找到对付红岳帮的由头,县衙没有机会对他动手。
在这种情况下,许望干脆彻底卸去负重,全身心投入闭关当中。
以至于他这段时间极少在武院露面,讨论度随之降低。
陈云的闭关算不得顺利,虽然有所感悟,但始终未能真正摸到边,看得出来他老人家的心情不是很好。
众弟子见状也不敢盲目上前询问情况。
武馆后院。
梁知远等人皆各忙各的,都不在这里。
许望坐在树下的石桌旁喝着凉水。
梁州的六月天很是炎热,让得县里的农户每天未时都不得不歇息。
“老四。”
许望正喝着水,听到陈云的呼唤,起身抬头:“师父。”
陈云双手负后,绕过廊道缓缓走入院子里。
许望被师父的状态吸引了。
现在的陈云对比之前有很大变化,首先是精气神更足,头上的黑发不减反增,颇有几分返老还童之意。
其次是他的身形,以往的陈云因为年老的缘故,肌肉难免退化,整个人的身材只能算精悍,只是看起来有力气,算不上强壮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整个人的肌肉壮大了一圈,就连身高都长了,属实让人大开眼界。
这便是修为和双生灵果结合产生的效果。
“你,摸到洞开八脉的边了?”陈云观察一阵,幽幽开口。
许望怔住,旋即抱拳回复:“弟子这段时日不敢懈迨,只想快些破境,小有所成,确是摸到了八脉境的门坎。”
还差不到四百熟练度,半个多月的事情,当得起一句摸到边,不算说谎。
陈云笑了,只是神色不再是单纯的开心,而是复杂。
有愧疚,有欣慰,更有悲伤。
“师父,您这是怎么了?”许望注意到了不对劲。
“事到如今,瞒着你也没有意义。”
陈云长叹一声,那张充满威严的脸破天荒浮现了落寞之色:“随为师来。”
许望不明所以,但还是主动跟了上去。
穿过廊道来到陈云的练功房间。
陈云闭关期间,每日三餐仅需放在门口,除非主动露面,否则便是他们这些弟子都见不到。
“进来。”陈云推开门,扭头冲着他招招手。
许望快步上前。
屋内陈设简单,除了几样辅助练功的物件外就只有桌子和碗筷,再无其馀。
师徒两人相对而坐。
许望没有主动说话,静待下文。
“可还记得为师与你提过的八脉法?”陈云问道。
许望重重点头:“弟子记得,师父曾言仓河县的洞开八脉法门只有三方拥有,分别为衙门、开山武馆和我们,其中前两者的法门不全,不足以支撑修行到八脉,唯独我们开阳武馆在这方面独领风骚。”
陈云嗯了一声,继续说道:“不错,只有我们开阳一脉的法门可算完整。”
说到这里,陈云眼神阴冷了三分:“我需得与你道上一道为师这身拳法来源”
。
“师父请讲。”许望正襟危坐,竖耳聆听。
“为师不过一商贾之家,本无心武道。只是年少时曾救下一名重伤武者,那武者痊愈之后武功已经全废,而且伤势过重,已然命不久矣。”
“在临死之前,此人传了一套拳法给为师,并将其观想图一并给了。”
陈云沉声说道:“此人,便是你们的师祖,也是为师目前暂定的开阳一脉开创祖师。”
“崛起之路便不再赘述,后来为师方才得知,你的师祖是被前任仓河县知县所重创,多半是觊觎观想图重宝。”
许望轻声问道:“敢问师父,那上一任知县如今可还活着?”
“活着,并且活得很滋润。”陈云自嘲一笑:“他而今如愿以偿坐上了仓河城知州的高位。”
许望心头巨震。
当今的仓河城知州竟然是他祖师的生死仇敌?
“原本你师祖消失匿迹,孙定州无从查找就此作罢。只是后来为师崛起了,这开阳拳法,又进入了视野。”
“分别两大战役,第一战是他们间接参与,第二战则是直接参与。”
陈云眯着眼睛,嗓音充斥几分杀意:“第一次,是护镖运送,是他派人劫镖,我掩护老友,虽然最终捡回来一条命,却也修为倒退。”
“第二次,是杀手,为师的一只手臂一条腿都是在那次毁掉的。他们以为为师死了,可为师活了下来,还重新回到了洞开八脉境。”
许望咽了咽喉咙,由衷道:“师父吉人自有天相,必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”
陈云脸色阴沉:“可惜,八脉观想图被抢走了。当时的孙定州还是仓河县的知县。”
八脉法没了?
许望眨了眨眼。
意思是八脉之路断绝了?
“为师早早就摸到了第二脉的门坎,奈何观想图已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