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我拉开他!”冯荣嘶吼。
剩馀八人咬了咬牙,把心一横,提刀冲了过来。
“现在动手,我先杀你们,反之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。”许望抓着冯荣的脖颈,回头看向冲来的几人。
八人接触到许望那双眸子顿时脚步一顿。
他们毫不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。
帮派最大的缺点就是相对零散,鱼龙混杂难以真正团结。
如果能活命,为何不选?
冯荣怒目圆瞪,死死盯着手下人。
后者齐齐埋下脑袋,不去看他。
许望淡然道:“你只是开始,我会一点一点地切掉红岳帮的手脚,然后一击毙命。”
冯荣红着眼:“唐武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死到临头了还嘴硬。”许望冷笑一声。
当许望再次出拳,已经是带着浓稠杀意,一拳一拳地落在了冯荣的脑袋上。
冯荣在一次次冲击中意识逐渐模糊。
可恨————可恨!
“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,开阳武馆当日不论如何我也杀你!”冯荣怒吼道。
话音刚落,许望将他的头骨彻底打碎。
冯荣双目翻白,颓然倒地。
身后的八人惊骇地看过来,恍若隔世。
往日的冯堂主就如同一尊凶神,稍有不满意之处便会杀人。
在他人眼里,他除了好色之外,杀人成了第二喜好。
那股子杀神的样,至今让人不寒而栗。
可就是这样的堂主,从始至终连刀都没能拔出就死了。
许望缓缓起身,犹不解气,一脚踩烂冯荣的脑袋,血液爆开,染红了小腿。
许望回头看八人。
八人哆嗦蹲下,不敢说话。
许望缓缓而来。
有人终于忍不住说话,颤颤巍巍道:“许大人,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答应你,从今以后给您卖命都行,放我们一条生路。”
许望叹了口气,淡然说道:“我没有留敌人性命的习惯。”
“你不是说只要我们不动手就考虑放我们一条生路?!”
没有回答。
“帮主不会放过你!”
外面安静了。
店里也是。
老板早就趁着外面厮杀之时溜之大吉了。
谁能保证那少年郎解决了仇人会不会杀人灭口?
与其将命放在旁人手中,他这老汉更愿意握在手里,大不了就去仓河城甚至更远之地混,远离是非!
许望回来了。
环顾一周,没见人。
许望摸了摸下巴,最终只能就此放弃。
虽然很想追上去将人杀了,可他摸不准方向。
他没那么多时间搜寻了。
罢了罢了,先喝水。
许望独自进了灶房倒了碗水,又将一些现成的食物拿出来。
一场仗打下来口干舌燥的。
掌柜都跑了,这些食物不吃也浪费。
半刻钟后,许望抹了抹嘴巴,走出脚店:“从今以后,这地方就彻底没人住了。”
言罢,许望出了门去查看冯荣的货车。
方才他已经逐个搜身,那十几号小弟钱不多,加起来也就三两银子,倒是冯荣口袋最满,有十二两银子和几百文钱。
这些应当还不是全部。
许望稍微查看,只剩下十几袋普通药草。
除此之外别无他物。
许望皱眉。
按理来说冯荣是去仓河县做生意的才对,怎么货交了大半,钱不见了?
他不信邪,又仔细搜查了好几轮,依然无功而返。
这一趟收获仅有十五两银子么。
许望有点失望。
这几袋药草加起来应该也有几两银子。
只可惜他没法带回去,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,还要走好多个来回,容易被发现端倪。
许望暗骂一声。
做完这一切,许望拿了把火,一口气将这些货物全部烧毁。
既然拿不走,那谁也别想拿。
许望不太担心脚店老板去而复返告密。
那人贪生怕死,恨不得让红岳帮当他死了,从而避开两边纷争。
许望思绪转动间,他面前大火燃烧,将所有的货物吞没殆尽,只留下了一片荒芜。
没有人烟的地方必有毒虫猛兽,这些尸体可能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一念至此,许望就此离去。
这种畅快感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。
去年眼睁睁看着冯荣为所欲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,那种无力感,他不愿再感受。
当晚,西街码头的商船从仓河城归来路过了哭鬼岭。
依旧是在那一个地方,船身故意靠近了岸边,许望纵身一跃上去,悄无声息回到了原本的船舱。
好象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商船游着夜色行驶在平静的水面上。
许望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将原本的那套衣服丢到了河里,任由河水冲刷走。
后半夜抵达仓河县。
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