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小豆丁没脸(1 / 2)

鲜血涌出来,瞬间染红地砖。

商老爷喉咙里发出啊啊的怪声,浑身剧烈抽搐,白眼直翻。

花绒松开脚。

那只手还连在腕上,却已软塌塌的,筋络尽断。

“这双手作的孽,今日先还一半。”花绒擦了擦刃上的血,“下半身那腌臜东西,留它何用?”

商老爷一听,挣扎得更厉害,涕泪横流,呜呜哀求。

萧北铭皱眉,嫌恶地别开眼,“脏。”

花绒点头,“确实。”

他收了短刃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,将里头暗红色的粉末,均匀洒在商老爷两腿之间。

商老爷起初还在扭动,片刻后,身子骤然僵住。

他眼珠瞪得几乎要裂开,脸上血色褪尽,张着嘴,却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。只有喉咙里“咯咯”的响。

那粉末沾肉即融,丝丝缕缕渗进去。

不过几息工夫,下半身开一片深色,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。

花绒退开两步,看着地上瘫成一团烂泥的人。
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他淡淡道。

“这药只会化了那孽根,烂了那祸源。往后你便做个废人,好好尝尝,什么叫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
商老爷已经昏死过去,只有身子还在无意识地抽搐。

萧北铭走过去,扯下他腰带,将那两只废手绑在身后,又用布条勒住他嘴,防止他咬舌。

“丢去衙门?”萧北铭问。

花绒收起瓷瓶,摇头,“先丢去街口。让满城的人都看看,这畜生是个什么模样。那些账册、名录,一并送到郡守案头。”

他走到书桌前,将翻乱的账册理好,连同那本暗册,一并包起。

“至于官府……”花绒抬眼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,“若他们还想包庇,那这顶乌纱帽,也该换人戴了。”

三更天,城南街口。

打更的老头提着灯笼,哆哆嗦嗦走过,忽见墙角蜷着一团黑影。

他凑近一照,吓得魂飞魄散——那不是白日里风风光光抛绣球选婿的商老爷吗?

人还活着,眼睛瞪得老大,满是血丝,嘴里塞着布,双手怪异地弯在身后。

身边散落着几本册子,还有一沓按了手印的供状。

老头连滚爬跑去报官。

天色微明时,郡守王大人被师爷从被窝里叫醒,听说商老爷被人弄残了丢在街口,还留了罪证,顿时头皮发麻。

他匆匆赶到府衙,商老爷已经被抬了进来,扔在堂下,腥臭弥漫。

王郡守忍着恶心,翻看那些册子供状,越看脸色越白。

买卖孩童,虐杀弃尸,勾结人牙,转卖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时间地点人物俱全,有些还附了苦主姓名籍贯。

最要命的是,里头还夹着一份名单,列着这些年给王郡守“孝敬”的银钱数目、时间。

王郡守汗如雨下。

他第一反应是压下去。

商老爷虽废了,可商家在本地树大根深,族里还有人在州府任职。

况且……这些事若掀出来,他自己也难保。

“大人,”师爷凑过来,低声道,“街口围了不少百姓,都看见了。还有人说……昨夜商家大宅进了侠客,这是替天行道。若咱们压着不办,怕激起民愤。”

王郡守烦躁地踱步,“可这些证据……若是真的,判下来就是斩立决!商家那边怎么交代?”

“交代?”师爷苦笑,“大人,您看看这个。”

他抽出一张素笺,放在桌上。

笺上无落款,只有一行凌厉的字迹:

「证据俱全,若敢徇私,今夜丢在街口的,便不止一人。」

王郡守腿一软,跌坐在太师椅里。

他忽然想起,昨日似乎有眼线报过,城里来了两个生面孔,气度不凡。

莫非是……

他不敢再想。

“升、升堂!”王郡守擦着汗,“将商家一应涉案人等,全部锁拿。即刻查抄商家,搜寻尸骨罪证。

还有……去请州府刑房的人来,就说本地出了大案,请上官监督审理!”

师爷松了口气,“是。”

案子审得极快。

尸骨从商家后园挖出七具,皆是孩童骸骨。

苦主闻讯从各地赶来,哭声震天。供状上的人牙、帮凶一一落网,审讯画押。

州府来的刑官铁面无私,王郡守不敢再动歪心思,只能硬着头皮判。

七日后,商老爷被判处凌迟。行刑那日,万人空巷。

刽子手割了三百六十刀,人断气时,台下百姓齐声叫好。

王郡守因失察收受贿赂,被革职查办,家产充公。

新任郡守是州府直接委派,到任第一件事,便是重审积年旧案,平反冤狱。

尘埃落定那日,是个晴天。

花绒和萧北铭带着环儿,站在城外长亭边。

小豆子趴在环儿肩头,这几日相处,环儿已不怕这无脸的小东西,有时还会用手指轻轻摸它光溜溜的头顶。

环儿换了一身干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