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”的手势,阿杰点了点头,涛哥双手抱在胸前,稳稳地站着。
我笑了,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不管前面是什么,我都不怕。因为我知道,他们就在外面。
光明渐渐远去,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,沉稳而有力。
然后,一切开始了。
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,世界并没有消失,而是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展开了。
先是声音。隐隐约约的,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从心底深处涌起。有人在笑,不是那种爽朗的笑,而是带着讥讽的、尖锐的、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的笑声。还有人在说话,声音嘈杂,听不清内容,但那种语气让人很不舒服——像是在议论什么,又像是在嘲笑什么。最清晰的是一句话,像一根针,直直地刺进我的脑海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像是等了很久,终于等到了。
我睁开眼睛。
四周是一片虚无。没有天,没有地,没有山,没有水。只有无尽的灰白色,像是被浓雾包裹着,又像是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行走。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极其强烈。我能感觉到,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。不是一两个,而是很多,密密麻麻的,从四面八方,从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后面。那种感觉很不舒服,像是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,被无数人围观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一袭青色长袍,布料轻盈,无风自动。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绦,上面挂着一枚白色的玉佩,温润细腻,隐隐有光华流转。右手握着一柄长剑,剑鞘古朴,上面刻着云纹和星辰的图案。我试着拔剑,剑刃出鞘的瞬间,一道清冽的寒光闪过,空气中似乎都凝结了一层薄霜。
好剑。
我还来不及仔细打量,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光点。那光点起初很小,像远处的烛火,但迅速变大,变亮,像一轮太阳在眼前升起。光芒刺目,我下意识地抬手遮眼,但那股力量不容抗拒,将我整个人吸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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