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灵台点破(2 / 3)

清虚伏魔录 虚中散人 2107 字 23小时前

乎虔诚的恐惧。写完后,他瘫倒在地,画面模糊、扭曲,最后只剩下一双浑浊眼睛里凝固的绝望。柜门缓缓关闭,将那片黑暗和绝望封存。

画面闪烁,切换。

还是那个柜子,背景似乎换了地方,但依旧陈旧。这次,是一个穿着碎花衬衫、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女人,她脸色惊恐万状,拼命拍打着紧闭的柜门,嘴巴大张,似乎在尖叫,但画面没有声音。然后,柜门猛地从内部被撞开一道缝,一只青灰色、布满黑色血管的手伸出来,抓住女人的头发,将她一点点拖了进去……柜门轰然关闭,最后定格的画面,是柜门底部缝隙里,缓缓淌出一滩粘稠的、发黑的血液。

接下来又出现几个画面,每一幕画面闪过,那血色柜子散发出的怨气、血腥气和邪异感就浓重一分。它像是一个贪婪的吞噬者,不断吸收着与它接触者的恐惧、绝望、乃至生命和某种“供奉”。那些暗红色的液体,那些地上的“血流”,仿佛就是这些被吞噬之物转化而成的污秽精华。

林晚已经看得浑身冰凉,几乎麻木。这些画面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,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。

而当最后一幕画面开始浮现时,她如遭雷击,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画面里,是一个她熟悉无比的地方——奶奶老家那间光线昏暗的堂屋。时间是傍晚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、扭曲的光影。奶奶坐在那张老旧的藤椅上,背对着画面,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她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、深褐色的木匣子,正是林晚记忆中那个总是锁着、不让她碰的木匣!

奶奶似乎在低声啜泣,又像是在喃喃自语。她颤抖着手,打开了木匣,奶奶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瘫倒在藤椅里,木匣从她膝头滑落,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匣子没锁,盖子翻开,里面有一个人形雕刻的像体,具体是什么,没有看清。画面到这里,剧烈地闪烁、扭曲,像是信号极差的电视,最后“啪”地一声,彻底碎裂成无数暗红色的光点,消散在灵境粘稠的空气里。

线索缠绕至此,像一团被猫抓过的、浸了水的毛线,越理越乱,越揪越紧。虚乙望着眼前潦草的关系图——林晚、奶奶、血字、旧衣柜、摊主、木匣、灵境中的血色与契约幻影—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本来想着,凭自己和阿杰这些年摸爬滚打攒下的经验,抽丝剥茧,总能把这离奇又惊悚的谜团破开,哪知道越想深入,牵扯出的似是而非的线索和可能性就越多,如同陷入一片看似有路、实则每一步都可能踩空的泥沼。血亲诅咒?古老邪器?代偿契约?每一种推测都有蛛丝马迹支撑,却又都显得牵强,无法圆满解释所有现象,更找不到干净利落的解决切口。

虚乙揉了揉眉心,没说话。脑海里却浮现出祖师昔日的告诫。那是在一次他依赖请神之力,侥幸解决了一桩棘手阴债后,祖师于静中显化,并无苛责,只是语气平淡却沉重:“尔等路径,终是借力。借力可渡险关,却难明真道。日后历练,当以己身智慧为先,勘破虚妄,直指本源。非山穷水尽,不得已时,勿轻启上尊。依赖成性,则灵台蒙尘,再难照见真实。” 这话他一直记着,随着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体会到其中深意。请神固然是捷径,是强大的倚仗,但若事事依赖,自身的感知、判断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便会停滞不前,甚至退化,更容易被复杂表象迷惑,看不清最简单直接的真相。

可眼下……虚乙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,又回想卧室里那虽然被暂时压制、却依然散发出不祥空洞感的衣柜。林晚惊惶疲惫的脸在她临时落脚的酒店房间浮现。不能再拖了,每过一夜,她的心神就多损耗一分,那柜子里的东西虽然被封着,但谁也说不好会不会有异变。而他们,似乎真的走到了“山穷水尽”的思虑之墙面前。

“罢了。” 虚乙轻轻吐出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也带着一丝对自己能力未能勘破此局的无奈。“此事盘根错节,虚虚实实,单凭我们眼下所见所析,恐难直抵核心,反而可能误判。事到如今,只得再请祖师开示,求个明白。”

他屏息凝神,摒弃心中所有关于此案的纷乱猜测,只存一点至诚请教之念,脚踏罡步,手掐灵诀,口中诵念起专请华光大帝的秘咒。咒文声调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奇特的韵律,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震荡着周围某种不可见的层面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也没有炫目刺眼的光华。只是在那香烟汇聚之处,空间微微荡漾开来,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。涟漪中心,金光渐盛,由一点迅速铺展、勾勒、凝聚。

一位神将的身影,由虚化实,悄然降临。

他并非顶天立地的巨神法相,而是常人身量,却自有一股巍峨如山、不动如岳的威仪。身披繁复华丽的金色甲胄,并非俗世黄金的灿亮,而是更沉凝、更内蕴光华的古金色,甲叶上隐隐有流火云纹流动。面如重枣,二目圆睁,额上竖目微阖,只留一线神光,不怒自威。手中并未持常见的神兵利器,只是自然垂于身侧,却仿佛握着雷霆与烈焰的权柄。正是掌管火部、巡察三界、擅破邪暗的华光大帝一道临坛显化之身。

虚乙躬身行礼,态度恭谨却不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