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内。
叶总还跪在地上,兀自流泪。吴总赶忙将他扶起。
我对他说道:“叶总,情况己经很清楚了。迁坟之事,必须尽快安排,这是根本。另外,答应那对清代墓主的十万贯纸钱补偿,也需尽快焚化,以免节外生枝。此事有阴帅作保,一旦完成,您兄弟二人的问题应可缓解。”
叶总擦干眼泪,连连点头:“钱财都似小事!额给他们多烧些!再给额父母也多烧些!让他们在下面也好过点。迁坟的事,虚中道长,您应该也精通风水吧?能不能就请您帮额们家寻一块好穴?价钱方面您放心,额出双倍!” 他眼中充满期待。
我微微苦笑,摇头道:“叶总,实不相瞒。关于阴宅风水,我虽知晓一二,但师门有训,极少为人择地点穴。并非酬劳问题,而是阴宅关乎一族之气运,牵连甚广,因果极大。即便是风水祖师杨公,亦有失手之时。我辈修行之人,若所择之地日后稍有差池,所担业障非轻,恐严重影响修行前程。还请您见谅。国内寻龙点穴的高手甚多,您可再另寻明师,我亦可为您推荐几位信誉良好的同道。”
叶总见我态度坚决,脸上闪过失望,但也不好再强求,只得道:“那好吧,额再想办法。多谢道长坦言。” 他顿了顿,又急切地问道:“对了,道长,刚才那清朝鬼和七爷都说,额妹子的事不归他们管,而且好像还挺复杂,这似啥意思?额妹子到底咋咧?”
我神色也凝重起来:“此事我也不明。或许问题出在别处。您能否再和我详细说说您妹妹现在具体的情况?”
叶总叹了口气,眉头紧锁,眼中满是担忧,用浓重的陕西口音说道:“唉,说起额这妹子,话就长咧额爸妈走得早,这弟娃和妹子,基本都似额一手拉扯大的。尤其这小妹子,比额小好多岁,额对她,那真似当女子(女儿)一样在疼。”
他陷入了回忆,语气充满了温情:“她从小就聪明,学习好得很,争气得很,考上名牌大学,后来又去美国留了学。回来后,就在额公司帮额打理生意,能力强,心又细,似额得力帮手。”
“可似”他话锋一转,忧虑之色更浓,“就似前几年从国外回来之后,额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咧。变得不喜欢跟人打交道,独来独往,没啥朋友。除了在公司上班,下班就回到自己屋里待着,哪儿也不去。额和弟娃过年过节喊她回来吃饭团聚,她总找各种理由推脱,不愿意来。这都三十岁的人了,连个男朋友都没有!额托朋友给她介绍,条件好的小伙子多得是,可一听到额说这个,她就跟额急眼!说实话额都怀疑她她根本就不喜欢男的!”
他搓了搓脸,继续道:“这还不算啥,最让额担心的是,她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,越来越瘦,脸色也越来越难看,憔悴得很!额问她好几次,她都说没事,工作累的。让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,她死活不去!额和弟娃心里都慌得很呐!”
听了叶总的描述,我也感到疑惑。性格突变,厌世避人,身体衰败这听起来确实不像单纯是祖坟问题导致的。
“叶总,您有您妹妹准确的生辰八字吗?”我问道。
“有有有!”叶总连忙报上他妹妹的姓名和生辰八字。
“好。”我点头,“那我们就再入灵境,专程去探查一下您妹妹的情况。真相如何,一看便知。”
再次净手焚香,掐诀念咒。灵境开启,这一次,周围的景象不再是荒郊坟地,而是一处极为现代化的西式别墅庭院。
绿草如茵,修剪整齐。白色的篱笆上爬满了盛开的蔷薇花。一栋造型别致的二层小楼矗立其中,玻璃窗明净亮堂。这神宅的景象,竟与叶总妹妹海外留学的经历和如今的生活状态颇为契合。
然而,这看似美好的景象中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和诡异。太安静了,缺少生机。
我和叶总快步走进别墅内部。我首奔象征本命根源的“神堂”所在之处——通常是家中最核心、最安静的位置。然而,墙上本该悬挂或摆放代表三魂七魄的光点或影像的地方,竟是空空如也!
“这!”我心中一沉。三魂七魄不在神堂,意味着主人要么魂不附体,要么其魂魄己被他物强行占据或牵引!
我们又迅速转向卧室。卧室的布置更是令人瞠目:整个房间被布置成了西式中式混合的婚房模样!大红的绸缎装饰,洁白的纱幔,但色调却透着一股陈旧的诡异感。屋内一张精致的梳妆台上,赫然点燃着一白一红两支巨大的蜡烛,火焰跳跃,映照得房间忽明忽暗。
最令人心惊的是,房间中央那张双人床上,竟然摆放着两个枕头!一个洁白如雪,另一个却是漆黑如墨!
“两两个枕头?!”叶总也看到了,失声惊呼,“这这似啥意思?!难道额妹子己经……己经结婚咧?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额这当哥的咋能不知道?!”
而且,那黑色的枕头散发着浓郁的不祥之气,绝非善类。
“两个枕头,代表您妹妹己有配偶,而且是己婚状态。”我沉声道,脸色凝重,“但这绝非正常的阳世婚姻。这黑色的枕头,阴气极重,分明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