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萧将军终于开口,语气缓和了许多,“你与清辞的感情,我可以理解。但此事事关重大,不仅关乎你与清辞的未来,更关乎国公府的颜面与声誉。我无法独自做主,还需与你外祖父商议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萧玦点了点头,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。父亲没有直接拒绝,便是有希望。
接下来,便是说服外祖父镇国公。
镇国公是国公府的掌权者,年近七旬,处事沉稳,极重规矩与家族荣誉。想要让他认可这桩违背礼教的感情,难度远比说服萧将军要大得多。
萧玦选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,前往镇国公的书房。
镇国公正在书房中练字,见萧玦进来,便放下手中的毛笔,说道:“玦儿,你来了。坐。”
“外祖父。”萧玦恭敬地行礼,然后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。
“近日府中之事,我已听说了。”镇国公开门见山,语气平静,“珩儿主动提出解除与清辞的婚约,此事你怎么看?”
“外祖父,珩儿的决定,是明智之举。”萧玦坦然说道,“他与清辞,本就没有缘分。强行捆绑在一起,只会让彼此都痛苦。”
“没有缘分?”镇国公眼神一沉,“婚约乃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岂能因一句‘没有缘分’便随意解除?清辞是沈氏孤女,嫁入国公府是她的福气。如今珩儿提出解除婚约,传出去,岂不是让人笑话国公府言而无信?”
“外祖父,当年的婚约,本就是权宜之计。”萧玦将那封私信递了过去,“这是当年外祖母写给沈夫人的私信,外祖父请看。”
镇国公接过私信,仔细阅读起来。他的脸色,随着阅读的深入,渐渐发生了变化。从最初的平静,到惊讶,再到了然。
读完之后,他将信放在桌上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原来如此……我竟不知,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隐情。昆仑一脉,同心佩……看来,清辞的身份,确实不一般。”
“是。”萧玦点了点头,“清辞手中的冰纹玉佩,便是上古同心佩的碎片,也是昆仑一脉的信物。而儿子与清辞,便是被这同心佩碎片牵引的命定之人。我们之间,有着共魂的联结,能够心意相通,共享梦境与记忆。这并非儿子妄言,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奇遇。”
他将自己与沈清辞之间的共魂经历,再次详细地向镇国公讲述了一遍。从最初的梦中相见,到后来的感知彼此情绪,再到共享记忆、共渡难关,他说得情真意切,句句属实。
“外祖父,儿子知道,此事违背了礼教规矩,也让国公府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”萧玦的语气恭敬而坚定,“可儿子与清辞的感情,是上天注定的,是无法阻挡的。儿子愿意为了清辞,放弃一切,也愿意为了国公府,承担一切后果。”
“儿子今日向您坦白,并非是要逼迫您同意解除婚约,而是希望您能了解真相,能认可儿子与清辞的感情。”萧玦继续说道,“清辞是个好姑娘,她温柔、善良、坚韧,值得儿子用一生去守护。儿子也向您保证,若您能同意儿子与清辞的婚事,儿子定会好好待她,不让她受半点委屈,也会为国公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”
镇国公看着萧玦,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他知道,萧玦素来沉稳可靠,言出必行。他也相信,萧玦所说的一切,并非虚言。可这桩婚事,毕竟太过惊世骇俗,若真的同意,国公府定会遭到不少非议。
“玦儿,你让我想想。”镇国公缓缓说道,“此事事关重大,我需要时间,与你父亲商议,也需要时间,消化这一切。”
“是。”萧玦点了点头,“儿子不急,愿意等外祖父的决定。只是,儿子希望外祖父能尽快商议,毕竟清辞的身份特殊,府中还有柳姨娘与柳嫣然对她虎视眈眈,儿子担心夜长梦多,会给清辞带来危险。”
镇国公心中一动,想起了柳嫣然在宫宴上的所作所为,以及柳姨娘平日里的小动作。他知道,萧玦所言非虚。沈清辞的身份特殊,又持有同心佩碎片,确实容易引来祸端。若不尽快解除婚约,给她一个安稳的身份,恐怕真的会发生意外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镇国公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许多,“我会尽快与你父亲商议,给你一个答复。在这期间,你要好好保护清辞,切勿让她受到伤害。”
“儿子遵命。”萧玦心中一喜,知道外祖父已经松动,连忙行礼道谢。
从镇国公的书房出来,萧玦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。他知道,说服外祖父与父亲,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,他还要面对家族其他成员的质疑,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。但他已经有了信心,有了那封私信作为证据,有了他与沈清辞之间命中注定的感情作为支撑,他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,解除婚约,与沈清辞光明正大地在一起。
他回到墨韵斋,通过共魂联结,将这一切告诉了沈清辞。
沈清辞正在汀兰水榭中看书,感知到萧玦心中的喜悦与坚定,以及他所做的一切,她的心中充满了感动与温暖。
她知道,萧玦为了她,为了他们之间的感情,付出了多少努力。他不仅要查找当年的隐情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