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任由这份联结发展下去,还是想办法斩断?
斩断?他心中竟隐隐有些不舍。哪怕这份联结违背礼教,哪怕它可能带来无尽的麻烦,他也无法否认,在得知自己能感知到她的疼痛时,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在意。
萧玦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的时候。这份共感的出现,意味着他们之间的联结已经深入骨髓,想要斩断,绝非易事。当务之急,是尽快弄清这份联结的本质,找到掌控它的方法,同时,要更加小心翼翼地保护好沈清辞,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。
而汀兰水榭内,沈清辞并不知道萧玦已经知晓了刚才的刺痛。她指尖的伤口已经止血,可心中的惶恐却愈发强烈。刚才玉佩的异动与指尖的刺痛同时出现,让她更加确信,自己与萧玦之间的联结,已经超出了梦境与情绪的范畴,延伸到了身体的感知。
这种认知让她既惊又怕。她怕这种诡异的共感被人发现,怕自己被当成怪物,更怕这份联结会让她与萧玦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,更加无法收拾。
“小姐,您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晚翠看着沈清辞苍白的面容,担忧地问道。
“我没事,”沈清辞摇了摇头,强作镇定地说道,“可能是天气太热了,有些头晕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中盛开的茉莉,心中一片混乱。她不知道,这种共感是否是双向的,萧玦是否也能感知到她的疼痛。如果是,那他现在会是什么反应?是和她一样惶恐,还是早已习以为常?
一连串的疑问在她心头盘旋,让她愈发不安。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份让她窒息的联结,逃离这个让她心神不宁的国公府。可她无处可去,只能留在这里,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。
接下来的几日,沈清辞变得更加沉默寡言。她不再做针线活,甚至尽量避免使用指尖,生怕再次被针扎到,让萧玦感知到。她依旧刻意避开与萧玦碰面,可那份共感的联结,却似乎在无形中变得更加敏锐。
有时,她会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,紧接着便会想起萧玦,不知道他是否遇到了什么危险;有时,她会感到一丝淡淡的疲惫,便会猜测,萧玦是否也在为某事操劳。这种无形的牵绊,让她无法真正静下心来,仿佛她的一部分感官,已经与萧玦紧紧相连。
而萧玦,也在暗中观察着沈清辞。他发现,自从那日被针扎到后,沈清辞便不再做针线活,手指上似乎还贴着一小块纱布。他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,也更加确定了共感的存在。
他心中的情绪愈发复杂。一方面,他忌惮这份违背礼教的联结,怕它带来无尽的麻烦;另一方面,他又无法忽视心中的在意,每当感知到沈清辞可能遇到不适时,他都会下意识地感到担忧。
这日午后,萧玦一如往常,前往府中的演武场练剑。演武场位于国公府的东南角,场地开阔,四周种着高大的树木,稍稍遮挡了夏日的阳光。
他身着一身劲装,手持一柄长剑,身姿挺拔,动作利落。剑光翻飞间,带着凌厉的风声,将他心中的烦躁与压抑,尽数宣泄在剑招之中。他练的是家传的剑法,招式刚猛有力,却又不失灵动,每一次挥剑、劈刺、格挡,都精准无比,尽显他多年的功底。
练了约莫一个时辰,他额角的汗水已经浸湿了发丝,衣衫也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他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,反而加快了剑招的速度,剑气纵横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
就在他使出一记凌厉的劈剑,准备顺势转身接下一招时,脚下突然一滑。演武场的地面因昨日的小雨有些湿滑,他重心不稳,身体猛地向一侧倾斜,右脚脚踝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。
“唔——”萧玦闷哼一声,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,重重地落在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他单膝跪地,右手紧紧按住右脚脚踝,眉头紧锁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疼痛感剧烈而清晰,像是脚踝处的骨头被生生扭了一下,带着尖锐的刺痛与麻木,迅速蔓延至整个右腿。他能感觉到,脚踝处已经开始肿胀,每动一下,都疼得钻心。
“世子爷!”一旁伺候的小厮连忙上前,想要扶他起身,“您没事吧?”
“无妨。”萧玦摆了摆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疼痛带来的不适,正想尝试着站起身,却突然想起了与沈清辞之间的共感。
她会不会也能感知到?
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他便下意识地看向汀兰水榭的方向,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既希望她能感知到,以此确认共感的双向性;又不希望她感受到这般剧烈的疼痛,让她为自己担忧。
而此时的汀兰水榭内,沈清辞正坐在窗边,翻看一本母亲留下的诗集。她看得正入神,右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酸胀与刺痛,像是脚踝被生生扭伤一般,疼痛感强烈而真实,让她下意识地弯下腰,捂住了自己的右脚脚踝。
“小姐,您怎么了?”晚翠连忙上前,担忧地问道。
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她摇了摇头,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