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柳氏见到丈夫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连忙哭诉:“老爷,您可来了!这孽女偷了老太太的翡翠镯,我正要搜她的身,沈公子却来了,还说镯子没丢……”
苏明哲皱眉,看向沈书言。沈书言上前一步,将老太太嬷嬷的话复述了一遍,又道:“苏大人,在下以为,此事必有误会,还望大人明察,莫要伤了骨肉亲情。”
苏明哲沉吟片刻,看向苏阮,见她虽衣衫微乱,却挺直脊梁,眼神清澈,不似作伪。再想到沈书言为她挡毒针之事,心中已有判断。他对柳氏道:“既然老太太的镯子没丢,此事便到此为止。柳氏,你身为主母,如此鲁莽,成何体统?还不快给三小姐道歉!”
“老爷!”柳氏不敢置信地看着丈夫。
“还不退下!”苏明哲厉声喝道。
柳氏不敢再言,恨恨地瞪了苏阮一眼,带着苏琳和婆子们灰溜溜地走了。苏琳临走前,怨毒的目光几乎要将苏阮凌迟。
一场风波看似平息,苏阮却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柳氏和苏琳绝不会善罢甘休,这次栽赃不成,下次只会用更狠毒的手段。
“多谢沈公子解围。”苏阮对沈书言福了福身,心中却掠过一丝不安。沈书言的出现太过及时,仿佛算准了一切,这让她想起第十四章中萧玦暗卫的调查,以及沈书言提及莲花社时的异样。
“举手之劳,”沈书言温和一笑,“看三小姐似乎受惊了,在下炖了些安神汤,特意送来。”他示意书童将食盒放下,目光落在她微乱的发丝上,“三小姐以后遇事莫要慌张,有在下在,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他的眼神太过温柔,带着不容错辨的情意,让苏阮有些不适。她想起第十二章中自己对萧玦的心动,面对沈书言的示好,只能回避:“有劳沈公子挂心,我没事。”
沈书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,却很快掩饰过去:“那在下就不打扰了,三小姐好好休息。”
送走沈书言和苏明哲,春桃才后怕地拍着胸口:“小姐,刚才真是好险!幸好沈公子来了,不然……”
苏阮走到窗边,望着沈书言离去的方向,低声道:“春桃,以后对沈公子,也要多留个心眼。”
“啊?为什么?沈公子不是一直在帮我们吗?”春桃不解。
苏阮没有解释,只是拿起桌上沈书言送来的食盒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盅莲子百合汤,汤色清亮,散发着清香。她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汤面上自己的倒影,眉头微蹙。
沈书言的帮助天衣无缝,甚至比萧玦的暗中相助更显温情,但这份完美,却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寒意。相比之下,萧玦的试探和调查虽让她警惕,却来得更真实。
“小姐,您看这是什么?”春桃突然从被翻乱的被褥下捡起一枚小巧的银饰,上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。
苏阮接过银饰,指尖触碰到莲花纹路时,胸口的平安符突然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灼热。她想起苏明哲书信碎片上的莲花符号,想起沈书言提及的莲花社,心中猛地一震。
这枚银饰,是方才婆子搜查时遗落的,还是……有人故意留下的?
她走到门口,望向柳氏和苏琳离去的方向,又看向沈书言消失的拐角,心中一片冰凉。宅斗已经升级,柳氏和苏琳的阴谋背后,似乎还牵扯着更深的势力,而沈书言的介入,也不再是单纯的英雄救美。
远处,靖王府的暗卫将汀兰苑发生的一切密报给萧玦,包括沈书言的及时出现和苏阮发现莲花银饰的细节。萧玦听完,墨眸中寒光一闪,手中的黑曜石佩饰被握得更紧。
“莲花社的人,已经渗透到苏府了吗?”他低声自语,指尖划过舆图上苏府的位置,“苏阮……你到底还要给本王多少惊喜?”
他想起苏阮面对柳氏时的冷静,想起她发现莲花银饰时的微怔,心中那份探究欲越发强烈。这个女子,就像一个被层层迷雾包裹的宝藏,每一次靠近,都能发现新的秘密。
而此刻的苏琳,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,将一支金簪狠狠摔在地上,眼中充满了怨毒:“苏阮!沈书言!你们都该死!”她身边的丫鬟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封信,正是这封信误导她以为老太太的镯子在苏阮那里。
苏琳打开信,看着上面熟悉的笔迹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随即是刻骨的嫉妒:“凭什么她能得到沈公子和靖王的青睐?我得不到的,谁也别想得到!”
她拿起笔墨,在信纸上写下一行字,交给丫鬟:“送去给那个人,就说……按计划行事。”
丫鬟领命而去,苏琳走到窗边,望着汀兰苑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。偷镯子只是小试牛刀,接下来的阴谋,才是真正的杀招。她要让苏阮身败名裂,生不如死!
汀兰苑内,苏阮将莲花银饰收进袖中,胸口的平安符依旧微微发烫。她知道,柳氏和苏琳的下一个阴谋很快就会到来,而这一次,恐怕不再是简单的栽赃,而是足以致命的陷阱。
她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策,甚至……主动出击。萧玦的调查,沈书言的“帮助”,苏明哲的书信碎片,莲花社的符号……这些线索像一张大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