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啊同学,我的一时冲动,把你牵连了进来!”
陈知南面色平静道:“刘叔不必愧疚,现在的局势对你我而言无足轻重,但对他们兄妹来说,却是不小的麻烦!所以,最好的办法有两个,要么刘叔维持现在的清醒状态,将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兄妹的麻烦一劳永逸的铲除,要么就将他们兄妹交给我,你现在就离开省城!因为我无法做到护他们兄妹的同时,再去替刘叔解决麻烦!”
刘砚舟沉默了下来,看着怀里的骨灰盒,眼眶微红,自顾自的开口道:“她叫张年华,是我妻子!
说到这里,刘砚舟突然抱紧怀里的骨灰盒,声音也从平静变得有些沙哑,“当年她因为终于被家人找到了而开心得整夜都睡不着,拉着我给我说了好多她小时候的事情,我也为她找到了家人而开心,可我们都没想到,原本期盼已久的家人重逢却变成了…变成了我们一家四口的…噩梦!”
断断续续的说出最后一句话后,刘砚舟再也忍不住,眼泪止不住的滑落。
陈知南没有出声打扰,面色平静的看着刘砚舟。
刘砚舟埋著头抽泣了一会儿,突然抬头看向陈知南,“陈同学,谢谢你!感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,也感谢你这两年来一直在暗中护着一柱一弦。如果没有你通过幻术控制那些监视我们父子三人的张家暗卫,一柱不可能在七院顺利读到高三!”
“其实我很早就想趁清醒的时候来省城和张家人做一个了断!”
“之所以一直拖到现在,并非是怕死,而是怕一弦一柱羽翼未丰无人护!”
“不过我现在不怕了!”
“因为一柱有幸遇到你这个好班长,一弦也多了个好兄长~”
微微一顿,刘砚舟眸光轻缓,抬手轻轻拍了拍陈知南的肩头,露出一抹淡然笑意:“想当年,叔与你这般年纪时,也是个神一样的少年郎呐!”
轰——
一声炸响骤然传出,气流猛灌而入,车身巨颤,两侧车门应声崩开,呼啸狂风席卷周遭。
刘砚舟身躯一晃,化作一道残影闪掠了出去。
当他再出现时,已站在了马路边。
形单影只的身影出现在后视镜里,面带着微笑看向计程车,轻轻挥了挥手。
——
省城,巡律司第七办事所。
从张家老宅返回来的巡律司队长刚走进大门,迎面便是一个身穿巡律司制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。
“冯队长,这是需要的资料!”
年轻女子将手里的档案袋递到冯队长面前,接着说道:“根据张家老宅附近的监控,我们已经调查出了与刘砚舟有过短暂接触的男子名叫陈知南,是大山市武道学院的一名高中生。可以肯定的是,协助刘砚舟离开的,就是他。”
“高中生?”冯队长眨了眨眼,“是碰巧路过?还是”
“不,”年轻女子摇摇头,“在我们展开全面调查后发现,陈知南一直跟在刘砚舟身后,在刘砚舟进入张家老宅前,两人也有过短暂的…”
“等等——”
不等年轻女子把话说完,冯队长忽然瞪大眼睛,“你说那个高中生叫什么来着?”
“陈知南啊,大山市武道七院高三剑修——”
“该死!”
冯队长再次不给年轻女子把话说完的机会,扔下这两个字就拿着档案袋直奔三楼而去。
很快,冯队长就十万火急的冲进了省城巡律司第七办事所所长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,端坐在办公桌前的一名中年男人刚好结束通话。
看到慌慌张张的冲进办公室的冯队长,中年男人一点也不留情面的骂道:“堂堂巡律司的队长,如此慌慌张张的,成何体统!”
冯队长将档案袋放到办公桌上,双手撑著桌面俯身看向中年男人,“田所,张家老宅的事情,我们”
“别一惊一乍的!”
田所抬手打断冯队长,“不就是张家老宅遇袭,死了十几个张家人嘛!”
“诶?”冯队长整个愣住,足足过了好几秒,他才回过神来,小心翼翼道:“田所,你的意思是,我们不用管了?”
田所瞪向冯队长,“刘砚舟是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?他就是个精神失常的疯子!这件事我们当然要管,刘砚舟患有严重精神疾病,理当送去精神病院!接下来你要做的,就是发动我们七所的所有兄弟去寻找刘砚舟,能找到就将其送去精神病院,如果找不到——”
“巡律司也不是万能的,迄今为止,我们所里还有几十桩十几年前的旧案没有处理,那些案件中的嫌疑人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,多刘砚舟一个不算多?对吧!”
冯队长下意识的点点头,旋即又狠狠摇头。
田所装着没有看见,继续开口道:“至于巡律司里面那些与张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之人,我们可没有权力去干涉他们做什么!他们想作死,就让他们作去吧!反正上面给我下了命令,只要是与陈知南有关的,无论任何事情,都必须睁一眼闭一眼,能不打扰就别去打扰!”
听到‘上面下了命令’这几个字后,冯队长抬手敬了一个礼,干脆的转身就走。
虽然他从未见过陈知南,但发生在大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