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”他轻笑,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。
苏禾:“苍玄,你说它们那么可怕却那么傻,会不会哪天连你也认不出?”苍玄:“那就把它们都砍了。”
苏禾:“啊?就这么砍掉那你岂不是暴君了?哎,你的护身符对它们有用吗?”
他沉吟片刻:“自然是有用的。”
她笑了:“那你回去把它戴上吧,这样我们的就是一对了。”“好。"他应下,不多时,来福就往下落了。只见幽冥河畔,浮灯如血。
宽阔暗黑的水流上浮满无数惨白的骨灯。
灯芯是囚禁的残魂,发出幽蓝的冷光。
长街上的摊位,有养殖着以谎言为食,会开出永不重复幻影的泣血幽兰。有被当成宠物卖的,缩小版的山精。
一旁剥离出的器灵如萤火般闪烁。
甚至还有被封印在墨玉中的残破剑意,兀自发出铮鸣。苏禾好奇宝宝般这里看一眼,那里摸一下。苍玄带着帷帽,跟在旁边,语气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“左右不过一些小把戏,无甚好看的。”
苏禾没理他,转头看到小吃摊上正在炸着什么。发出冒油的,滋啦滋啦的响。
她好奇地指了指:“这个是什么?”
那魔族老板热情道:“油炸魇兽肉,吃了可提升魔力。”苏禾用眼神示意。
苍玄识趣地买了一串。
苏禾高兴地接过。
刚咬了一口,就小脸扭曲:“怎么那么苦哇。”苍玄淡声解释:“大部分的魔已不必食用食物,便是偶尔吃食,也只因我们嗜痛嗜苦。”
“嗜痛嗜苦?"苏禾扬声重复一遍,摇头:“我不信,你看到痛的时候就根本就不快乐。”
她撩开他的帷帽,把炸串塞进他嘴里:“你们这些魔,恐怕就爱跟风。”他将那难吃的吃食丢到滓桶,然后默然不语地牵着她往前走。远处,由巨兽骸骨搭建的舞台上,居然有几个魅魔正在演奏。只是他们演奏的方式格外奇特。
以刀刃伤了自己的身子,一边淌着血,再以血化弦,弹奏几近蛊惑的旋律。他用掌心覆住她的眼:“别看了,丑陋。”“所以这就是你故意为我打造那五十里宁静繁花的理由?“苏禾拉下他的手,侧目,平静地看向他。
“你早知道了?“他负手而立,声音冷漠:“这些,不适合你们凡人观赏,魔域本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想到什么,他声音渐缓:“不过,你是我妻,我自会让你远离这些,保你一生清净,不看这些脏东西。”
苏禾听完,摇头,很轻地笑了一下:“这里确实不是我该待的地方。但这是你在的地方。”
“我分得清'该'与′想'。我想待在有你的地方。“她顿了顿,似乎要透过帷帽看穿他的眼:“你总替我决定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。可你问过我吗?”“你担心的这些血腥,这些丑陋,这些你看惯了的景象……它们吓不到我。”她轻叹口气:“唯一能吓到我的,是你觉得我不配看见真实的你,不配站在你真实的世界里。”
“苍玄,"她认真叫他的名字,牵住他手,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:“别把我当易碎品。你的世界是什么样,就让我看见什么样。把我当妻,别把我当客。”他沉默良久,才轻轻"嗯"了声。
本以为能压制,可那股许久未犯的神摇还是骤然涌了上来。这次她给的刺激比以往更烈一些,导致煞气反噬也更强。他指尖发颤,呼吸急促,不由自主地将她拥进怀中。力道很大,几乎恨不得融入她骨血里。
苏禾只当他在表达爱意,一动不动地由着他。待他终于缓解,才掀开他帷帽的一角,抬眸朝他笑。幽光摇曳,如星照在她眸中。
他低喟一声,俯身而下,微凉贴上她的。
帷帽之下,两人的脑袋贴在一起,似互相慰藉的小动物。二人继续往前走。
只见舞台旁边,有一座由无数面孔浮雕堆砌而成的黑色塔楼。塔身自行缓缓旋转,正发出低沉嗡鸣。
“这是什么?“苏禾停下脚步。
那妖艳老板娘走过来,热情介绍:“咱们这建筑叫惊啸塔,里面有好几个项目,全都是骇人的,专门为胆大的客官定制。夫人你有没有兴趣试试?”苏禾看了看招幌上面画的图案。
可不就是古代版的鬼屋?
她拉着苍玄衣袖:“走,咱们进去看看。”苍玄迟疑了半顷,还是给了满满一串魔晶。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,揶揄道:“里面可吓人了,夫人可要抱紧你家夫君哦。”
苏禾没应声,自顾自往前走去。
刚进去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
走廊两边绘着仕女图。
路过时,画中仕女便会缓缓扭头朝路人微笑,眼珠也会跟着转动。走过这一段,又是仕郎图。
未经过时,看到的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。一旦经过,画中人的表情便会变得狰狞,还会伸出一只虚影般的手来抓路人的衣裳。
不过这些都是光影幻术,虚影在触碰衣料的瞬间便会化为青烟飘散。苏禾无趣地从中经过:“都是假的,很快便要出去了。”身边的苍玄则满脸嫌恶地看着这些壁画,小心避开幻影的触碰,故作徐徐跟在她身边。
走到走廊的尽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