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天。
冬月的婚礼如期而至。
苏禾和秋桃一同去参加。
现场高朋满座,喜气洋洋,好不热闹。
婚礼是黄昏办的,索性是夏日,天黑得晚,吃完酒席天还未暗。
秋桃要和她哥去隔壁村亲戚家叙旧,不同路。
苏禾便揣了喜糖,打包好苍玄爱吃的菜,独自一人拐上了回家的山路。
村里人多走大路,但她家就在山脚村尾,翻过这座小山头能近上两刻钟。
她常走,便不觉得怕,心里还惦着顺道采点野拐枣回去。
采了一些,正要下山,却听到有什么呼喊的声音。
她怕是有人摔了,循声去瞧,远远便看到几个五陵年少似修士打扮之人将一青衣少年围做一团。
有危险!
她连忙躲在一棵大树干后,小心翼翼地偷窥。
而此时,战场中央。
白衣男子红着眼,提剑指向中间:“大魔头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只见一道幽紫火焰无声燃起。
然后那人的剑断了,“噗”地吐出一口鲜血。
旁边一人拦在白衣男子身前。
他目眦尽裂:“你这个作恶多端的魔头,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,让你伏诛于此。”
说罢,他骈指,挥出一道蓝色光剑,往中间刺去。
光剑破空,隐有风雷之声。
他并向旁边几人呵道:“上。”
几人齐齐掐诀,势如破竹,各色法宝灵光直冲那青衣少年而去。
苏禾紧紧捂住嘴。
谁知,下一瞬,“尔等蝼蚁,也配言替天行道?”
一双修长的指虚虚一指,宛若秋风吹落叶。
“哒——”一人头颅落地。
“哒——”又一头颅落地。
“哒哒——”头颅纷纷落地。
几具尸体七横八竖地躺在地上。
“啧,好难看。”
青衣少年叹了声,并指凌空轻轻一划,那尸体便被切成了整齐的形状。
“吃饭了。”他轻描淡写地唤了一声。
一只似狐狸又似狼的生物“啾”地从角落蹿上前,拖走几人最嫩的那部分大腿肉。
青衣少年从怀中取出一物,淋在剩下的尸块上。
尸块化为一滩黄水。
他找了个干净的角落站着,拿出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手。
苏禾眼睁睁地看完这一幕,整个人都凝滞了。
她瞳孔骤缩,心快要跳出胸口
直到。
青衣少年漫不经心的目光对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