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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关心

第二日一早,赵衍宴会失德的消息传遍了上京。街口茶肆才开门,便有人凑在一处压低声音议论:“你们听说没有?昨夜元缇郡主的宴上出事了。”

旁人追问,那人却偏不说透,只摇头叹气:“当着那么多贵女的面……啧啧。”

一句话没说全,反倒更勾人。

“我听说是喝多了,在偏厅里做出不干净的事,被当场撞见。”“可不止一个人看见,世家小姐都在场呢。”话越传越杂,有人说他衣衫不整与舞姬纠缠不清,连细节都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
卖茶的、赶车的、路过的行人,全都不自觉放慢了脚步,侧着耳朵听上两句,听完又带着三分肯定七分夸张地往外说去。不到半日,整座上京都知道了这桩事。

元缇回宫后,直入御前,言及自己好好设宴相看,原是想挑个体面人家,谁知却闹出这等不堪之事,说到气处,眼眶一红,拿帕子直抹泪。赵衍毕竞是宗室子弟,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既失体统又伤颜面。虽怒意在心,崇文帝也未立刻发落,先命人将消息压一压,另行查问。然而风声尚未平息,又生出新的事端。京兆府门前忽然聚起人来,一女子击鼓鸣冤,状告韩王妃强行拘她入府,逼其落胎且施以折辱,甚至想要杀人灭口。围观百姓一时哗然,议论之声更甚于前。

盛昭吟"功成身退",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说与袁清然听。袁清然听到赵衍与那舞姬纠缠不清的模样时,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,半天没落下。

“…等等,你是说,你一早就算好他会醉、会乱、还会被撞见?”“你把我当神仙了?"盛昭吟笑了一声,揉了揉她的脑袋。“我当时也慌。你是不知道,走进楼里时我心里还在想,要是里面什么都没有,我这一局就全砸了。结果门一开……我差点没忍住。”“忍住什么?”

“笑啊,他那副样子,比我想的还难看。"盛昭吟回想起来,仍觉得痛快。袁清然替她后怕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“那京兆府那桩事呢?那个击鼓鸣冤的女子不会也是你安排的吧?”

盛昭吟摆了摆手:“我可那么神通广大,恰好撞在一起罢了。”两人吃着点心,说笑不断,袁清然还感叹要不是祖父管得太严,她也能去看看那出热闹。

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,袁府的大丫鬟进来禀报说今日府上又来了客人。袁清然的兴致瞬间没了:“该不会又要我去送茶点吧。”大丫鬟直摇头:“来的是小少爷的朋友,谢泽、谢洵两位大人。”谢泽!听到这名字,盛昭吟几乎要蹦起来。“他们在哪?”

“正在花厅小坐。”

“走,我们去看看。”

盛昭吟按捺不住,提着裙角快步往外走,转过回廊时步子太急,没留意前头的人影,直直撞了上去,被反力逼得后退半步。一抬头,眼前那人立在廊下光影之间,身形修长却略显清瘦,颇有文人的挺直清隽,面容与谢洵确有几分相似,只是线条柔和许多,眼神含着温润笑意。“姑娘没事吧?”

这一眼看过去,她便确认眼前之人正是传说中的谢泽,羞得低下了头。“无事,是我走得急了。”

“在下谢泽,敢问姑娘芳名。”

她唇角微扬,不好意思地稍侧了侧身:“盛昭吟。”“好名字。”

还未接话,袁清然已从后面追上来,一把拉住她,话说到一半才看清人影:“你走得也太快了。这位是……

盛昭吟小声将谢泽名字说出,袁清然恍然大悟,偷偷冲她眨了眨眼,草草寻了个由头躲开。

天色正好,花香也宜人。

盛昭吟原本一路都兴冲冲的,真见了人,反倒不会说话了。谢泽那眼神温温的,落在人身上并不冒犯,却叫人莫名脸热。难怪元缇总说相看别扭,这么站着你看我、我看你,竞比同谢洵拌十句嘴还叫人难受。

气氛僵滞,直到又有一人从廊下快步走至谢泽身旁。两张相似的脸分立廊柱左右,她这才发觉,谢洵的肩竞比谢泽宽出许多,肤色也更深些。

到底是武将,这般相比之下,着实更显气概。她下意识点头,一抬眸正对上谢洵素来冷淡的眼,惊觉自己已对着他打量了许久,顿时红了脸,干脆将整个身子侧过去。“你们……你们忙吧,我先走了。"说罢便要离开。“等等。”

身后传来一声低喊。

盛昭吟以为自己听错了。是那木头在喊我?谢泽见兄长似乎有话要说,识趣地先行一步。盛昭吟被拦在原地,有点不服气。

这人什么时候还会主动叫住人了?平日里不是惜字如金得很么,今日倒稀奇。

她回过身来,眉眼一挑:“谢将军还有事?”“以后行事,三思而后行。”

盛昭吟”

就知道,谢洵主动开口准没什么好话。

“谢将军若想训人,不如回军中去。我做什么了,值得你这样郑重其事?”“那日晚宴,若开门之后里头情形不如你所料,你预备如何脱身?”“那不是成了么。”

“成了,是你运气好。”

“运气也是本事,你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?”“不是每一次,都有人替你收尾。”

每一次?什么意思?这话听着不对劲呀!

盛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