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新眼神

冬与立誓时在场不过几人，而郁鸢是裂天灾百年后，第一个知晓命誓内容的人。

冬与：“……师尊陨落之处无人知晓，具体死因难辨，命誓可能永远无法履行。”

“但这对我来说，也算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
郁鸢垂眸,缓慢地颔首。

命脉献祭后便与大道彻底相连，从冬与立誓开始便没有回转余地。若真的履行命誓，大道力量强悍，她现在脆弱的肉身难以承受。郁鸢：“首席。”

他突然虚勾住冬与的指尖,将陷入回忆的她微微拉向自己。灵光闪过，一个小巧精致的木盒被他放在冬与掌心。郁鸢指尖从盒底与她掌心之间抽开，盒底贴住冬与皮肤，他感觉自己心口也被压住。冬与眼睫一颤。

郁鸢：“这是八夭尊者在我年少时，于皇廷留下的另一件物品。其比较特殊，我装在物环中，如果首席……

他声音变轻，当冬与快要收回手时，五指微微收拢留住她的指尖。两人沉默牵着手，隔着指尖，彼此的心跳渐渐重合。郁鸢：“如果首席想要离开光焰寻摆脱脉线之法，或愿意信任我，可以查看环内之物。”

“此物只有我与心腹知晓，首席不必担心。”冬与有些惊讶。

因为前世，郁鸢在降仙会见她时，,先告知婚约存在，等她点头，才会折返皇廷拿走婚约笺。

冬与：“这环内之物跟悬流器一样收于皇廷。”郁鸢点头。

她低头看向那小巧的盒子：……降仙会，少主的灵舟未从环界出发吗？”郁鸢耐心解释：“不知为何，降仙会前环界通往中洲的传送阵出了差错，还有灵涡生成，所以环界灵舟先去了皇廷借道。”“我便趁此去了皇廷的藏宝殿。"<1

冬与捏紧盒子，指腹泛白。

与前世不同，悬流器跟婚约笺都在，她甚至今夜就可以离开光焰。只要她提出，郁鸢一定会帮她离开。即便郁鸢不能亲自随行，也会安排她秘密前往环界。

冬与张了张嘴，却没有声音发出来。<1

郁鸢垂眸，柔软的睫毛颤动：“此事唐突，首席不必完全信任我，我也没有想要借此……逼迫首席。”

冬与的指腹摁住锁扣，当她即将打开盒子，视野边缘又出现八天的影子。八夭从角落阴影里走出，淡淡扫视郁鸢，眼中并没有亲近，更像端详一件选定的物品。

她走到冬与郁鸢两人之间，开口：“猫儿，我们可以早些去环界。你在帮助郁鸢飞升时能更理智，可以重新衡量宿燕该不该作为消耗品。”冬与的手钉在盒子表面，八夭的声音回响在耳畔，像无数根丝线勾着她手指，催促她快些打开。

冬与向郁鸢颔首：……嗯。”

她放下手。

“我看过此物后再告知少主。"<1

宿燕：“除了命誓，另一件事是什么？”

芝麻说有两件事要禀报。

宿燕倚着墙等了片刻，冷声：……你还不下来说？”悬在半空的芝麻一顿，连忙掉下来。

因为主君刚刚陷入沉思，脸色不怎么好看，芝麻便飘起来去看承天坪那边的典礼。

芝麻从没看过降仙会。

北端辽阔，奈何域于北端最北，距离中洲太远，相互交流极少，降仙会一般不会邀请奈何域势力。更别说本届东道主的光焰势弱，参加的宗门比起上一届都少了许多。

芝麻：“另一件事，就是王都的动向不太乐观。”宿燕淡淡：“之前说过了。”

芝麻险些尖叫：“主君！比之前还不乐观！反对党城已经推举出新王侯，不仅是魔君母族子嗣，还跟魔君交情不浅。"1“若在登基礼前，这位王侯对您发起序列战，魔君未必会驳回。”宿燕：“那群家伙若有勇气，会等到现在？对储君发起序列战，那就是以全城为赌约，他们若失败，全得背上以我为主的生死契。”芝麻:：“……但如果魔君帮助他们呢？”魔君恐怕已经知道宿燕在中洲。

正值换帝关头，宿燕呆在另一个域界的时间久到难以置信，难免让本就多疑的魔君起疑。

芝麻踌躇后双膝跪下：“主君，我们多久离开光焰？”宿燕沉默了。

他似突然被一层薄纱盖住，连呼吸都被监视，不能做出任何决定，他开口都会将这层薄纱撕碎。

宿燕抬眸：“…我要带师妹一起走。"<1芝麻：“主君！！”

宿燕：“悬流器肯定被郁鸢带到光焰，我已经在他亲卫身上留了灵纹，你尽快顺着痕迹去找。”

“惊动环界的人也没事，我来杀。”

“悬流器一到手，我们就离开光焰。”

芝麻的手垂落，仰头望着人，双眼睁大，第一次面对宿燕难以出声。宿燕已经抬脚继续往天阁去。

芝麻愣愣望着他背影：“主君，冬与值得这样做吗？”宿燕停步，侧首道：“如果悬流器被郁鸢藏得太死，就准备好传送阵。”芝麻：“什、什么？”

宿燕声音平静：“我跟郁鸢全力对拼，光焰半边地界将被毁，我们在所有宗门围杀前走。”

声音落下，宿燕已然消失踪影，独留芝麻在原地。芝麻沉默许久，慢慢爬上墙头，继续眺望承天坪的典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