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。

她转身想往屋里走，宿燕揪着她衣带不放，两个人僵持许久，直到冬与踩在宿燕脚上。

翌日，降仙会挑战环节第三天。

冬与让陈江月剩下两日都去不同的挑战台，适应一下各个域界的实战风格。今日天阁几人也去往承天坪，陈江月按冬与指示去相应的挑战台。宿燕在今日的挑战名单里，宗内传讯提醒他。他腰间的弟子牌一直闪光，但始终停在冬与身边不挪动。

飞隼说师兄的牌好亮，宿燕说是自己受欢迎。冬与：……师兄快过去。”

他不过去，等会衔羽就要来找人了。

宿燕用一种古怪又客气的口吻道：“首席见谅，我失礼了。"1冬与额角微微抽动。

这家伙在学郁鸢的语气。

冬与：“你要怎样？”

宿燕：…师妹等会呆在我看得见的地方。”冬与：“行。”

宿燕：“真的？”

冬与让飞隼守着陈江月，她转身往光焰挑战台去，宿燕愣了愣，嘴角一勾，随即跟上她。

宿燕轻咳，又学别人道：“首席大人有大量。”冬与：“师兄也做自己吧。”

宿燕眨眼：“为何？因为师兄这样的更招人爱？”冬与决定把话说重点：“别人学你是惊喜，你学着别人是惊吓。”宿燕手指抵在下巴：“惊吓比惊喜更让师妹心动吧。”随着他们走近，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离开一道空隙。离得近的弟子全都紧抿着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冬与和宿燕，生怕错过半点惊天大戏。

冬与放弃与永远不败的人争斗，抬抬下巴示意宿燕过去。宿燕一步三回头，学着昨天郁鸢离开的样子，直在冬与脸色彻底黑下来前消失。

冬与站在原地，恍觉世界突然清净。

因为今日名单中有宿燕，许多人闻讯而来，是光焰三日中最热闹的时候。四周拥挤，但冬与周围一圈都空荡，大家都留够距离。越来越多的视线落在冬与肩背。

人们看向她时并不克制，大多带着探究与好奇，最后落在她踩在脉线上的脚尖，窃窃私语随之响起。

冬与原本早已习惯，细碎的声音不会真正落入她耳中，而是像是丛林里的沙沙声，但此时此刻……她却觉得四周静得过分。<1灵光闪过，挑战台边缘亮起。

一人迫不及待地跳上台面：“仙音门十七挑战天阁宿燕。”声音落下伴随着天阁阁纹升起，圆环竖瞳悬于正中。随着一阵惊呼，宿燕登上台面。

他今日一袭深红劲装，取掉花里胡哨的耳坠，束起头发将璀璨的红宝耳钉露出来。

整场比试节奏拿捏得极好，仙音门的挑战者没有一瞬间掉出台面，战斗又没有枯燥到漫长，台下的欢呼次数也刚刚好。当挑战者落败，双方行礼后，宿燕又会飘飘然地踱到台面边缘。宿燕背着手，踮了踮脚尖，像是要一跃而下，又像在向台下人打招呼，让对方快些看他。

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他移动，落到冬与身上。冬与若是瞥开眼神，宿燕就站着不动，下一个挑战者会被晾在远处众目睽睽之下，冬与抿唇，只能抬眸跟他对视。宿燕无声轻笑，这才转身继续应战。

望着台面上游刃有余的宿燕，冬与觉得这家伙真跟她不一样。如果曾经的她有十足的傲慢，那宿燕就是十成十的贪婪。冬与的瞳孔里，宿燕的每个动作都被拆解放慢，所有展开术式的灵流在她眼中如同清晰的光线。

登上挑战台的人都是各个宗门弟子，虽有优秀者，但也全是没有尊号、名声不大的年轻人。

对于宿燕来说，跟差距极大的人对战没有丝毫益处。在短短的对战中，宿燕不断调整着术式流向。宿燕的贪婪体现在，即便面对微不足道的对手，他也会将对方所有值得学习的东西一点点拆解、吞纳。

冬与不语，只微微挑眉，眉宇间含着她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。1突然，一道目光落到她身上，极其尖锐。

冬与垂眸，几息后迎上这道目光。

一座悬空的观台在不远处，衔羽与几个门派师长站在一起。当冬与回望他时，衔羽露出笑容，仿佛刚才针刺一般的目光并不来自他。1冬与神色变淡，若无其事地观察四周的灵流走向，直到没发现异常才停下。挑战环节最后一日，身为宗主的衔羽不来才奇怪，但冬与下意识警惕起来。四周又响起惊呼，似乎不敢想象会在此处见到这位尊者。耳侧脚步声响起，冬与身边站定一个人影。冬与：“少主。”

郁鸢轻轻：“首席。”

昨日之后，笼罩在郁鸢身上的慌张感散去不少，安安静静地望着冬与。冬与从上辈子就觉得，郁鸢这样看人时，就像只巨型翼犬，翅膀遮着脑袋，毛茸茸地缩成一团。

郁鸢若是翼犬，性子跟捣蛋鬼皮皮天差地别……而宿燕那家伙比皮皮更恶劣。1

又有视线落在冬与头顶，快得像射出来的箭，在郁鸢到达她身边的一瞬间便离弦。

冬与醒过神，抿了抿唇，始终没回望。

郁鸢也察觉到，抬眸看向前方。

挑战台边缘，宿燕半只脚悬在外面，既像要马上跳崖又像在上吊。、4他没有低头，只是眼眸微微下移，盯着两人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