雀离雾猛地攥紧刀柄,手腕巨颤,双目通红。“雀师妹,育花季之内禁止动武。”
轻飘飘的声音终于响起,宿燕不着痕迹地挡住冬与背影,对雀离雾弯了弯眼:“雷离周之事,我会尽快回复,今日便罢了……毕竞咱们正当着戏子给人看戏呢。”
雀离雾回神,扭头看一眼周遭′赏花′的路人,人群一颤。雀离雾闭眼呼吸许久,越过宿燕又往冬与看去。她半晌之后转身,脚步极响,每一个人都纷纷让开,生怕被她注意到。宿燕身形微晃,也随之消失在花廊深处。
冬与走在前面,身后响起脚步声,她没有回头。路上有女弟子接到消息来堵他,因为身边不是雀离雾,只是冬与,所以人来得不少。
宿燕没有敷衍或驱赶这些人,每每停留半响,冬与走出去很远,等人们离开,眨眼之间宿燕又会回到她身后几步外。“师兄,你无论如何都不会与我一起尝试?”当快要到天阁院子时,冬与停下脚步,平静开口。宿燕沉默半响,往前与她并肩:“师兄性命在师妹心中,可重要?”冬与垂眸:“你想问方才雀二所说之事。”宿燕:“是也不是。”
“人以自身性命为重,令人信任的同伴至关重要,”冬与语气毫无起伏,“既然师兄有疑虑,雷晶流此事作罢吧。”
话落,宿燕双唇微张,似要说些什么,没等他整理好,冬与已经往前走了。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院子。
冬与先停下,宿燕抬眸看清后也眉梢半挑。天阁有客人。身形修长的男人站在院中,手持盲杖,闻声侧首,覆眼金纱晃动。
冬与走近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言鹤听着冬与声响,当她靠近时垂头,声音温和:“雷离周快到了,我想问你如何打算?”
“我就留宗内。"冬与拉起言鹤袖子,看他手背的星纹是否平息。宿燕也走过来,他先看冬与,再看始终任由她动作的言鹤。言鹤:“那我也留下,青龙楼有星纹阵,不会被雷晶流波及,你到楼中同我一起吧。”
在冬与回答前,宿燕沉吟一声,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动,足够两人都侧头看他。
宿燕盯冬与,伸出食指点自己胸口,再反手指站着的言鹤。冬与:“…言鹤,这位是我师兄,名宿燕,师尊的大弟子。师兄,这是玄阁弟子言鹤,全宗次席。"<1
宿燕微笑:“言鹤师弟,初次见面。”
他咬重了初次二字。
言鹤默了半响,不卑不亢地颔首:“宿燕师兄贵安,久仰师兄大名,之前邀师兄品茶的请柬,师兄是否收到?”
宿燕:…实在抱歉,请柬太多一时不察。”冬与插话:“你不用留下,我屋里有师尊的禁制,雷晶流没有影响。”言鹤立刻朝向她:“八夭阁主的禁制?就算如此,比起独自度过,我陪你一起更好。”
冬与轻哼一声:“你不怕我趁此把你星纹剥了?”宿燕缓缓垂眸,寻找方才轻哼的人是谁。<1言鹤笑着应承:“还是有点怕的,但我相信首席大人,不会趁人之危。”宿燕眉眼弯弯,加入极其和谐的气氛中:“哈哈,言鹤师弟与师妹竞竟如此亲厚,师妹你怎么没提起过师弟?"<_2氛围安静一瞬。
言鹤:“我与首席是同辈,年少时入宗便相识,她…”冬与打断言鹤:“北端分宗也有观星亭,你一直都喜欢那边的星流,随大家去吧,不用担心我。”
言鹤顿了顿,声音柔软:“你还记得?”
冬与:“想不记得都难。”
言鹤嘴角含笑,突然抬头朝向宿燕:“师兄有所不知,我年少时顽皮,非要去看北端的星流,冬与拗不过我,我们俩偷偷半夜横跨中洲去分宗看星流,天亮前又回来。"<1
宿燕:“是吗?没想到师妹性子原来……
冬与又打断他:“月灵没过多久,你星纹不稳定,回青龙楼吧。”言鹤没有反驳,默默点头。
宿燕笑眯眯:“师弟行动不便,我送他。”冬与蹙眉,刚要插话,言鹤颔首道:“有劳师兄了……师兄是首席长序,我会注意分寸礼节。"<1
言鹤从不会多说。冬与思及此点头,转身往椅子走去。另两人离开院子,消失在她视野。
言鹤目盲所以步慢,宿燕背着手神色淡然,两人似乎真因初次见面所以有距离。
等离院子远了些,宿燕寒暄一阵,开口问:“言鹤师弟是全宗次席,那是与师妹同届登的晋升台?”
言鹤侧首:“没错。”
宿燕:“上届晋升台除了前二席,也就是除了师妹与言鹤师弟都换了人,是本就空缺,还是剩下之人实力不敌新人?”言鹤突然转开话题:“师兄雷离周也会去分宗?”宿燕挑眉:………应该吧。”
言鹤点点头:“我一直不相信八夭阁主会在她之前收徒,但世事难料,师兄既已归宗,是如何看待她的?”
人说话都有目的,宿燕品出一丝异样,顺着他道:“师妹自然是我最亲近之人。”
言鹤:“哪怕你们一月前才相识?”
宿燕唇角噙着一抹散漫弧度:"眼缘说不清。”言鹤:“她在宗内有许多传闻,师兄听众人之言,会对她产生偏见吗?”宿燕上下打量此人:“师弟直说便是。”
言鹤蓦地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