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满雯轻声开口,“那个李疯子,她昨天的话很奇怪。疯子嘴里往往能套出真话,而且她没什么防备,我们不如去找她问问?”
几人来到湖边,果然看到李疯子又蹲在老地方烧纸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脏布娃娃,对着跳动的火苗念念有词。
满雯示意钟邪和胖子留在稍远的地方,自己慢慢走过去,蹲在李疯子身边,声音放得很柔:“大姐,在跟谁说话呢?”
李疯子警剔地看了她一眼,把布娃娃抱得更紧,没理她。
满雯也不急,看着跳动的火苗,轻声说:“这娃娃真可爱,是你儿子的吗?”
这句话象是戳中了李疯子的某个开关。
她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满雯,声音嘶哑:“我儿子……我儿子没了!都被他们害死了!
外乡人……穿绿衣服的外乡人……当当当……
他们都该死!都该下去陪我儿子!”
她的话语颠三倒四,充满了怨毒,手臂胡乱挥舞着。
“外乡人?”满雯捕捉到关键信息,试图追问,“大姐,哪个外乡人,谁穿绿衣服?”
但李疯子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,不再理她,只是抱着娃娃,对着火堆反复念叨:“没了……都没了……都要还债……”
过了一会儿,李疯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沿着一条小路往北山走去。
几人悄悄跟在后面,以为她要去寺庙。
没想到,走到半山腰一处偏僻的角落,李疯子停住了。
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块石碑。
李疯子摸索了半天,从兜里颤颤巍巍掏出几个干巴巴的馒头放在碑前,对着石碑念念叨叨了一会儿,然后双眼失神,坐着不动弹了。
几人小心翼翼地凑过去,尽量避免刺激到李疯子。
走到石碑前,钟邪看了一眼。
只见石碑上写着。
爱子孙亮之墓。
旁边有一列小字。
1969年,11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