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隆中对(2 / 3)

五代风华 怪诞的表哥 1965 字 4个月前

“韩公真不知吗?”萧弈道:“这一番话,难道真是对牙兵说的不成?”

“哈哈。”

韩熙载大笑,揖礼道:“萧郎当面,幸会。”

萧弈回礼,问道:“韩公是何时发现我的身份的?”

“第一眼便知。”韩熙载醉意全消,双眸明亮,问道:“萧郎对我所言的立楚之策,当真不感兴趣?”“还请韩公赐教。”

“好!”

韩熙载推动案上的酒案,作分野之状,指尖蘸酒,绘出天下形势,侃侃而谈。

“楚国虽居四战之地,然实有腾挪之机。南汉自刘晟弑兄自立,专事宫闱享乐,虽出兵蒙桂,不过好大喜功,实无进取之才;唐廷党争愈炽,陷于闽地损耗元气,金陵处处传唱“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’,实无西顾之力;蜀主孟昶溺于“芙蓉锦帐’,守户之犬尔;至于南平高家,虽控扼长江之咽,嗬,三州之地,兵不过万馀,乃天赐萧郎之试刀石。”

“哦?”

“若萧郎依我之策,第一年抚潭朗,复楚地盐铁之利;第二年通辰澧,收五溪蛮健儿为军;三年积粮筑城,五年炼铸好强军,连络襄州安审琦,离间他与北廷,南北对进,钳断南平!届时,萧郎握洞庭粮仓,控汉水商道,西陵峡战船朝发夕至,北进关中,则楚庄王问鼎中原之基业隐现,龙跃九渊而出!”“连络襄州?说得好生轻巧。”

韩熙载笑而反问,道:“萧郎何苦不承认?你与安审琦确有合作之基础。”

萧弈没想到韩熙载竞连他与安氏这层关系也能猜到。

他摇头不认,道:“韩公恐有误会,我与南阳王不过一面之缘。如何敢与虎谋皮?”

“是否误会,萧郎与我心知肚明,多谈无益啊。”

萧弈不以为然地哂笑一声,道:“本当韩公有甚高见,终是纸上谈兵,太想当然了。”

“哦?有何不妥?萧郎大可明言。”

“大周如何应对?我若自立,陛下必震怒,不提发兵来攻如何,哪怕只是发一道檄文斥责我,我失去后盾,楚地兵将岂能真心服我?立足尚且不能,何谈与安氏联合?”

“哈,萧郎竟如此畏惧郭威?他起兵夺位不到半年,不服他的藩镇大有人在,河东刘崇自视为中原正统,联结契丹,虎视眈眈,自顾不暇,岂能发兵讨楚?若你自立称藩,郭威接受,则楚地名义上犹属周;若拒绝,让天下人知君臣离心离德,届时,左右为难的是谁?”

韩熙载忽然身子前倾,凝视着萧弈的双眼,郑重其事道:“萧郎岂不闻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’?今“楚壁’已彰于怀,北归则引颈就戮;南图则龙跃于渊,郭威自顾不暇,必不能杀你,此阳谋,他只能忍。”

这一句话似乎极有道理,让萧弈陷入了沉默。

韩熙载并不多劝,定定看着他。

良久,萧弈笑了笑,问道:“若我自立,韩公愿助我一臂之力?”

韩熙载起身离座,郑重地深深一揖,道:“只要萧郎有大志,我愿鞠躬尽瘁。”

萧弈根基尚浅,一直以来身边自然也没有太多可用之人,若能得到如此大才相助,确可谓如鱼得水、如虎添翼。

有一瞬间,他仿佛看到了诸葛亮出山的画面。

当然,他不敢自诩为刘备,只是觉得韩熙载言谈举止,为平生所见最有名士风范的。

很难不心动。

然而,萧弈稳住心神,却是问道:“韩公愿对天起誓吗?”

韩熙载微微一愣。

“何意?”

“还请韩公发誓,今日所言,绝无谁骗于我。”

韩熙载面露怒容,拂袖转身,背过双手,昂起头,冷哼道:“我自负才学,愿鞠躬尽瘁相助于你,竟连这点信任都无,又何谈大业?今日这番话,便当我没说过罢!”

说罢,他快步离去,直到身影消失在大堂之后,也没再回头看萧弈一眼。

萧弈独坐在堂上,默默饮了几杯。

他心中感慨,人的野心与欲望,真是太容易被利用了。

正思索着,身后忽传来了说话声。

“萧使君好生厉害,三言两语,驱逐了国士,可后悔?”

回头一看,周娥皇不知是从哪里转了出来,脸上带着明媚笑容,双眸十分灵动。

“你果然偷听了,藏在哪呢?”

“隔壁通房,可你放心,我查过了,并无旁人偷听。”

“无妨,会被怀疑的也只有韩熙载。”

“听这意思,你不信他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为何?我觉得他言之有理。”

“南唐为何搜刮楚地财富运往金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