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。贫僧在这里等了五年,谢绝外客,以逸待劳,等那人出招。今日施主登门,想必是棋局该开始了。”
周湖白摇了摇头,“禅师误会了,今日前来只为一件小事。”
百诊没有说话,继续看着壶嘴。
周湖白陪着百诊看了一会儿壶嘴,接着说道:“请禅师速速放行吧!”
百诊眸光微动,还是没有说话。
“山岳庙、持武观、尊清观这三家道观,共计七十三名道人,欲离渔丘城,往城外崇吾山中修行。”周湖白一字一句,说得极慢,也极清楚。
“他们要离城,自离便是。
他们要是不想离,别人也带不走。”
周湖白看了百诊一眼,这话要是在五年前他肯定相信,只因那三家上下也极是敬服百诊僧的大德之名。即便百诊被列为妖僧,红册有名,那也只是天上的事情,离这人间到底太远,往日也有人在渔丘城中散播此事,不只是百姓不信,便是三家子弟也是心中存疑,百诊百馀年经营不是虚的。
“禅师可知三家苦难之事?”
百诊默然,不答。
“既然禅师有知,如何能说出这番话来。”
周湖白面色凝重,对着百诊喝道:“禅师需知你这百馀年来的每一次断案,每一次调解,每一次对苦难者的悲泯,都是一次称量。
这百馀年间,你称量了城中无数人心。
这些人心在称过之后,你便通过“平等权衡宝秤”,与众生之间创建了无数微细的通感,这些通感汇聚起来,形成了一个“心地回路”。
自此你就是百万生民共有的良知秤砣,你德行上提高,也将牵动他们善行随着拔高。
可若你坠入无明,沾染五毒,不只连累全城百姓心念坠落,万一破了那份苦苦修来的“平等性智”,这心地回路便无法维系,雷部仙神只怕转眼间打上门来。”
“南无龙迦上尊佛!”
百诊合掌,念了一声佛号,接着向周湖白拜谢。
“小圣手段正大光明,相比起来我虽以佛法来引导此城百姓向善,可这心秤终究是歪了,但是贫僧还是得博上一博,望请周道友见谅,也请小圣见谅。”
“无妨。”
周湖白转身便走,同时说道:“小圣老爷本就有天命在身,要将你灭除,此番你自损气数,也正好做过一场。”
“天命。”
百诊默默咀嚼这话中情报,周湖白或者说那位小圣实在坦荡,有那一股无事不可言的大气魄。“接下来你要如何做?”
百诊出声问着,此刻周湖白的身影已走出禅院,紧接着天空暗了一分。
百诊抬头,只见日光依旧,却不知从何处飘来一片薄云,将那轮日遮去一角。那云既不厚,也不黑,只是那么薄薄的一层,却让整座禅院的光线都变得晦暗起来。
“感者,动也。
应者,报也。
渔丘城佛家外道独尊,俨然同地上佛土无异,三家道观于此间水深火热,更受积光寺困死于此,不得解脱,法统将绝,天上必有感应。
现在小圣已在紫府司请来法旨,太山神府也已用印,只待雷部神霄玉府勘验签押,将有三灾下落,惩此禅城佛土,望你能早做打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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