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座散发着无尽死寂气息的墓穴,空气中的死气甚至浓郁到变成潮湿的小雨,持续不断的浮动在每个角落。这样的环境对于人类而言,纵然是强大的炼魂师,也难以支撑。然而对于所有幽都生物来说,这里是滋养它们灵魂的最好沃土,将整个魂界都变成这样的曼妙之地,是每个幽魂为之奋斗的最终目标。紫衣阎罗看着这里,脸上却并没有任何放松的惬意。因为这里是东幽都,而非她真正的地盘中幽城。东幽鬼帝是中幽城的走狗,至少曾经是。
只是那家伙看似老实,口中也喊着要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和扶持之类的话,但是行动却一直没见到,什么侵吞东黎城之类的战术更是没有,几百年来始终龟缩在东幽都中当孙子。
紫衣阎罗却并未因此而轻视那家伙。
叫得聒噪的狗会咬人,比如常酒;不会叫的狗同样会咬人,比如东幽鬼帝。她始终提防着那家伙,毕竟中幽鬼帝残魂归来之事重大,不出意外的话,其他几个鬼帝此刻也正在权衡利弊一一
究竞是趁着当初那位最强鬼帝虚弱之时将其残魂侵吞,使得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,还是助其一臂之力,让幽都实力完全碾压魂界,结束这数千年的漫长战争?
而这座大殿所在的位置,虽然位于东幽都,但即便是鬼帝,想要擅闯进来也是极其困难的。
因为这里,是她执掌的一方地狱。
剥皮地狱。
紫衣阎罗面不改色的从一道巨大的高墙前方走去。那是一面花纹奇特的墙壁,淡黄,浅白,各类相同的色泽错乱交织在一起,细看却发现全是大小人皮,它们被悬挂着,似是一道让人窒息的高墙,不知堆叠了多少性命方铸成这看不到尽头也望不到顶点的人皮高墙。这些,都是紫衣阎罗的“个人珍藏”。
时不时的,还有幽魂漂浮而来,将仿佛还带着人类体温热度的人皮悬挂在上面。
紫衣阎罗瞥见后扫去一眼视线,再挑剔的示意下属将其拿下。“这副皮囊色泽不够均匀,拿下来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幽鬼带着皮囊退出殿外。
却见外面如果蛮荒的丛林,野性生长了无数密集的树木,只是这些树却空有树干树躯,不见叶片,错乱的枝梢乱糟糟的四处延伸着,像是张开的双臂。被这些双臂困死的,是无数道或是昏迷或是早无气息的人类躯体。早已辨认不清男女老少,进了剥皮地狱,那就全都只能被称作皮囊了。他们的身上早被开了放血的口,顺着躯干汩汩浸透到绵软潮湿的土地深处,无数幽魂游曳于其中,毫无波澜的一点一点剜着肉,剥着皮。那些被剥下的人皮也悬挂在树上,远远望去白花花一大片,像是在地狱里开出的一大片死亡花海。
紫衣阎罗走到大殿最高处的房间时,便看到那道背影正低着头,垂首看着下方的人皮密林。
确认中幽鬼帝的残魂依然强大,没有要消散的意思后,紫衣阎罗沉重了数日的心情,总算是好了一点。
活着就行啊,他活着,她的日子就还是有盼头的。“陛下。”
她往前,微微低着头,简短的同鬼帝说明了海生岛以及后续魂界的一切失利消息。
“海生岛之事实属意外,超出了我的控制,未能如愿为您寻找到合适的临时躯壳是我的失职,请陛下责罚。”
话说的是责罚,但是紫衣阎罗心中保持着稳定,一点也不慌。作为中幽城现存的唯一一位阎罗,她是当前中幽城阵营的最高战力,是鬼帝的庇护者,是无数幽魂的领袖,中幽城复兴大计的策划者和执行者,同时也是让魂界畏惧,让其他几座幽都忌惮的强者!这,就是元老级阎罗的底气。
中幽鬼帝只是淡淡的扫过来一眼,“别装了,我现在这样子还能吞你吗?”紫衣阎罗没吭声,只是默默抬起头,而后谨慎道:“但是陛下,一次失败并不能代表什么……中幽鬼帝:“你确定只是一次吗?光是我从这具身躯苏醒之后,所了解的你的失败就不止一次了。”
她哑然了片刻,很想反驳,但是竞然完全找不到什么理由。“这一次不同,昨夜我早已想出了完全的计策,人类有句话我觉得说得很好,事不过三…”
中幽鬼帝:“你的失败已经有三次了。”
“只是刚好三次,说了不过三,就一定不会超过三次。”紫衣阎罗已经怕了被上司无情戳冷刀子,加快了语速,想要在对方再次打断自己之前一口气说完。“殿下沉睡数百年,或许不知晓,魂界如今又开启一方仙人秘境了。”“现在那群炼魂师也被我们幽都的实力所压制,如今听闻陛下您将要归来,更是乱了阵脚,想来也是将赌注落在了这次的仙人秘境之上,他们定然是想要借此机缘,再培养出一位蓬瀛剑尊出来。”紫衣阎罗条理清晰。
“众所周知,每次仙人秘境的入口只能让三人进入,长风瞬此人已被我们废了本命魂物,魂师盟应当不会蠢到浪费一个名额在他身上。”“江家老怪的孙子和炎家武夫的侄女,想来会占去两个名额。”“最后一个,不出意外,便是常酒了。”
紫衣阎罗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,身上的怨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变得浓郁起来。
“仙人秘境是另一方洞天,进入之后就和外界彻底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