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1章 人人为私则败,人人为公则胜(3 / 4)

,至少保咱们家二十年门楣的东西。”时墉心情极好,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这幅字,并且不准时七妹触碰。

时七妹看大哥小心翼翼的样子,低声嘟囔着:“凤阳朱,暴发户而已。

时墉听闻猛地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有旁人听到,腹诽君上,哪怕是皇帝不在意,朝中那些狂热派也会把他们时家撕得渣都不剩。

“那都是老黄历了,以后不要说这些话了,现在理学和心学都不是显学了,现在不是暴发户了。”时墉看旁边无人,才说起了心里话,凤阳朱暴发户这种说法,哪怕大明立国两百年,依旧有人赞同。

因为文脉从来没有被皇帝所掌控,而这些传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大家族,对一个乞丐出身的皇帝,并不怎么认可,但随着矛盾说、公私论、生产图说、阶级论的连番问世,就连一些老学究,都认可了现在文脉不在他们手中。

一种名叫辩证学的新学,在万历十五年后开始兴旺,到了万历三十一年的今天,已经超越了儒学,成为了当世显学。

时墉颇为感慨地说道:“尤其是自万历十五年的丁亥学制推行以来,不仅道理在陛下手中,连学子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,十八座大学堂,超过三千家的师范学堂,数不胜数的三级学堂,这些学堂,那些学子,都是天子的拥趸。”

文脉从来不是什么空泛的东西,而是十分现实的学子、学堂以及知识的解释权。

“真的吗?”时七妹露出了一些疑惑,她总觉得嘉兴和松江府有很多的不同,但具体有哪些不同,她也说不上来。

“明天就安排你去上学,你好好学,学着学着你就知道了。”时墉其实特别能够理解七妹现在的心态和认知,因为他小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。

那些个酸儒就喜欢把那些不知道哪里听到的传闻,当做真事胡言乱语,彰显自己的博学多闻。

时七妹现在的刁蛮、任性、胡作为非,还有认知上的偏差,都是教育的问题。

“祖母不让,祖母说三级学堂教的都是些离经叛道的东西,不许我上学。”时七妹有些尤豫,她的祖母对她真的很好很好,可是她从家学堂读到的东西和看到的东西,完全不一样。

人有了疑惑,就会想要查找答案。

“到了松江府,那就听我的,你祖母管不到了,安心。”时墉现在是家主,这老祖母就是想拦都拦不住。

“好,都听大哥的!”时七妹用力地点了点头,上一次大哥交代的事儿,她没办,导致家里差点遭了大祸,听说有好几家蓄奴,都被抄了家。

第二天,时七妹欢天喜地地去上学,回到家之后,立刻开始闷闷不乐了起来,原因也非常简单,她跟不上,尤其是班上几乎所有人都会的算学,她不会,这让她十分地沮丧。

她引以为傲的琴棋书画,短时间内,她也无法展现出来。

时墉立刻请了几位先生,专门教授时七妹拉下的课程,时墉也不求七妹有多大的成就,只希望她这辈子都平安喜乐。

很快,时七妹就适应了新生活,虽然有点紧张,但十分地充实,她也第一次知道了矛盾这个有点复杂的概念,同样,她第一次学会了尊重他人。

环境塑造人性。

“叶向高稽查这蓄奴之风,如何了?”朱翊钧在休息了一天之后,正式开始上磨,立刻问起了叶向高的动静,大明朝廷绝不允许蓄奴,超过十人是抄家流放之罪,低于十人也要面临劳役、杖刑等等处置。

李佑恭斟酌了一下说道:“叶巡抚知道轻重,对于蓄奴低于十人没有过分的追究,对于高于十人则严厉惩处,一千五百馀户的势要豪右,已经清查了一遍,眼下只有七家蓄奴过十人,其馀皆有工契。”

“这么少?”朱翊钧有些惊讶,他还以为少说有个一成左右,结果只有七家没有工契,算上之前查处的十四家,满打满算才二十一家。

“陛下,天威难测。”李佑恭一再提醒陛下的威权,但陛下总是在低估了自己的威权,陛下是真正的帝王,只要陛下还有一口气,帝王就不可欺辱、更不可违逆。

真的蓄奴,也不敢明目张胆玩卖身契那套把戏,无论如何都要给一张工契,防止皇帝突然要杀年猪。

皇帝和势要豪右、富商巨贾们非常清楚,这些势豪商贾就是待宰的年猪,陛下本就无需理由杀年猪过年,更遑论现在有了明确违抗王命的理由,陛下只会干的更加理直气壮。

“还好,松江府的问题,比朕预想的要简单的多。”朱翊钧对这结果非常满意,大部分还算听话。

“陕甘绥今年的旱情如何,把奏疏给朕。”朱翊钧让李佑恭把奏疏找出来。

绥远巡抚刘东星奏闻,今年的旱情比去年要重一些,但太子清查陕甘绥地方府库,让各地应对灾情更加游刃有馀,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,也不会影响政令的推行。

陕甘绥正在干一件大事,具体而言,就是把过去一绺一绺”的破碎条状的田亩,变成一片一片的农田,过去陕甘绥的土地,因为种种原因,一亩地往往有三分归刘家、三分归张家、三分归陈家。

随着营庄法的逐渐推行,一个难得的契机出现了,可以让陕甘绥的土地变得更加整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