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9章 一步到位,江左首府(3 / 5)

座千年古城池之上,南京城正在醒来,但金川门前一个人影都没有,城门紧闭。

但让陈末有些意外的是,一些住在附郭民舍里的孩子,反倒是趴在了民舍的墙头,瞪着大眼睛,目光炯炯的看着镇暴营,对他们的甲胄、长短兵、火铳眼馋的很。

南京六部如果选择抵抗,镇暴营陈列的九斤火炮就会炮轰金川门。

对于镇暴营的到来,南京城里所有人,其实都不意外,从王希元突然消失不见的时候,镇暴营前来,就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了。

“来晚了,来晚了。”魏国公徐弘基带着二十多个亲卫,从北面而来,身上还带着晨露。

陈末看着风尘仆仆的魏国公,有些奇怪的问道:“魏国公为何从北而来?”

徐弘基气喘吁吁的说道:“王巡抚无缘无故消失不见,我觉得这里面有事,就跑去了凤阳卫待着,如果南京有变,我也有兵可用。”

万历这二十四年,魏国公换了三个。

起初是徐邦瑞,万历十七年徐邦瑞病逝,徐维志袭魏国公爵,协守南京兼领后府,万历二十三年重病去世;现在的魏国公是徐邦瑞的孙子徐弘基,是个年轻人,现年十六岁。

徐弘基不如父亲爷爷老练,但他听父亲的话,南京有变,就往凤阳跑,凤阳卫可用。

徐弘基也选择跑路,不趟这趟浑水,而护着徐弘基离开南京的人,是南京守备太监张进。

张进是张宏的义子,也是老油条,王希元无缘无故的消失,就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,张进带着小国公直接跑路。

听说镇暴营来了,徐弘基才带着凤阳卫三千人马,渡江赶到了南京城下。

徐弘基年纪还小,他觉得王希元绝对不是无能之辈,因为父亲在的时候,南京地头上的这些人,也不敢造次,父亲二十三年病逝后,这些人才敢蹬鼻子上脸的。

欺负他这个协守南京的魏国公年纪小,帮不上忙。

本身的平衡被打破,王希元有些孤立无援,才导致了七个官厂的停摆,所以才招致了圣怒。徐弘基年纪小,他只看到了表象,陈末也没有解释太多,自从朝廷俘虏了俺答汗,郊祭了世宗皇帝后,这一天一定会来。

没有了北部军事威胁,南京这个备份就没必要存在了。

就跟陛下说的那样,南衙所有人都觉得,南衙才是都城,北衙是镇北将军府。

一个大明,两个朝廷、两套班子,两套人马,注定会出问题。

这都是两千年前老祖宗们的智慧了,放到万历年间,仍然适用。

南衙北衙,只能留下一个来。

陈末和徐弘基说了两句话后,继续等着,他越等反而越心安,沉鲤自己进城,毫无疑问是极其大胆的行为,越早有消息传出来,代表沉鲤越危险,消息越晚,说明沉鲤是安全的。

当然,晚过了中午,沉鲤就是被人给扣押了,就该镇暴营登场了。

南京真的有勇气反抗吗?这个问题,陈末也好奇答案,如果敢,他会用手里的火铳、火炮来回应这种忤逆。

一直到日上三竿时,金川门缓缓打开了,陈末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
陛下他善,对于内部矛盾,陛下总是希望能够更加温和的解决,南京打开了金川门,算是给较为温和的解决问题,莫定了基础。

陈末环视了一圈,镇暴营的军兵,脸上写满了失望,这门一开,他们手里的镇暴棍,就砸不到这些士大夫的脑门上了。

陛下发了这么多年的赏钱,不把镇暴棍砸在这些士大夫的脑门上,陛下的恩情就还不完;

砸了其实也还不完,砸了只能还一点点。

城门打开没多久,沉鲤就带着南京一众官员,来到了金川门外,一众官员跟着沉鲤畏手畏脚的走出了金川门,他们没有带自己的官帽,而是抱在手中,算是谈判的结果。

闹一闹分配的胆子有,明火执仗造反的胆子,却没有。

事情闹到这一步,责任全在南京地面官员,不在陛下,陛下给了这么多次的机会,把握不住。“幸不辱命。”沉鲤把这批官员带出了城,交接给了镇暴营,才由衷的说了一句。

陈末一挥手,大声的呼喝道:“进城!”

镇暴营进南京的第一天,就把南京六部给全都拆没了,拆成了一片平地。

这片地,陛下也有用,会营造一座南京行宫,南京皇宫多年未曾修缮,早就塌的七七八八,再修缮,劳民伤财,不如建一个小一点的行宫,莫愁湖行宫有点太小了,更象是民舍。

第二天,镇暴营开始调查魏国公徐维志的死因,徐维志还很年轻,死的也很蹊跷,究竟因何而死,镇暴营要调查清楚和明白。

第三天,镇暴营开始肃反,南京地面官吏和势豪沉瀣一气,蛇鼠一窝,一些陈年旧案,必须要有个明确的结果,势豪接连被捕,整个南京地面,路上连行人都少见,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。

第四天,火炮轰鸣,有势豪拒捕,镇暴营的火炮打了两轮,这家就不拒捕了,选择了投降。第七天的时候,镇暴营查清楚了徐维志的死因,确实是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