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掏空半个家底出来给她添妆,珠翠,宝器,帐幔,动用,以及屋业和山园……嫁妆之丰厚,即便在上京,也算是少见的。 上轿子前,江晚吟当着忠勇伯和一群仆妇的面,对着林启明哭的难以自已。 那样子,活像是把林启明当成了父亲。 忠勇伯在一旁旁观,脸色又青又白。 但他如今仕途已经无望,陆缙虽帮衬他,却十分有分寸,只让他享着虚名,不给他实权,要的就是他需尽数仰仗江晚吟,不能对她有一丝不好。 是以尽管忠勇伯气得直冒火,仍是不敢多说什么,反而得一并供着林启明,还得言辞诚恳地感激他这么多年对江晚吟的照顾。 林启明一向不喜伯府,只偶尔搭上一句。 低嫁穿红,高嫁穿绿,江晚吟出嫁时穿着一身青绿嫁衣,凤穿牡丹,暗纹则用金线绣了“囍”字样,霞帔上缀满珍珠,手执却扇,随着莲步轻移,影影绰绰露出一点小巧的下颌,半露不露,愈发勾的人心痒。 陆缙则罕见的一身绛红,神采英拔,眉宇间还是一贯的沉稳内敛。 迎亲时新郎皆需做催妆诗,换做别家,新郎被难为的半日进不了门也是有的,到了陆缙这里,他往那儿一站,人群便自动分了开,一路迎的顺利无比,不过半个时辰便将江晚吟接进了轿。 江晚吟隔着扇子旁观,微微抿着唇笑。 一路打马过市,街道两侧尽是来看热闹的人,熙熙攘攘,水泄不通的,竟是比陆缙班师那日也丝毫不减。 到了国公府前,克择官手拿花斗,将谷豆,铜钱和彩果一路望门而撒,引得幼童门争相拾取,场面又热闹几分。 下了轿,跨过马鞍,江晚吟被安置到一处虚帐内稍事休息,两个人牵巾而行,又继续拜家庙。 交拜礼毕后,礼官撒了帐,到这里,仪礼过了大半,江晚吟方得喘|息。 陆缙去了前头宴客,江晚吟则留在了新房里。 住的还是披香院,不过院落修葺一新,已经看不出从前半分痕迹。 江晚吟既熟悉,又陌生,坐在帐内挺着腰背一动也不动。 外面宾客喧哗,高朋满座,陆缙今夜只怕要极晚才回。 晴翠便劝江晚吟道:“娘子,您要不先用点东西,垫垫肚子?” 江晚吟只在出门前用了一点鱼粥,从早到晚,一直在忙碌,的确有几分饿,又生怕陆缙随时会回来,迟疑地问:“这不合礼数吧?” 嘴上虽这么问,她却悄悄移了却扇,盯着那供案上的瓜果眼睛一眨不眨的。 王嬷嬷笑了下:“娘子不必忧心,世子特意吩咐过,就是怕您拘着规矩,不爱惜自己,小厨房一直热着粥饼,点心和小菜,他还让老奴提醒您多用点,不必委屈自己。” 江晚吟脸颊微微烫,低低嗯了一声,让人上了一点清淡的小食来。 东西吃的不少,但茶水,她坚决不肯多喝,只抿了几口便放下。 刚用完没多久,外面便传来了沉甸甸的脚步声,江晚吟赶紧坐回去,用却扇遮住了脸。 陆缙一进门,看到的便是江晚吟慌张捋着裙摆的样子。 他示意一眼:“别扯了。” 言外之意——反正待会儿都是要脱的。 江晚吟闹了个红脸,隔着扇子微微瞪他一眼。 但不得不说,经他这么一句,江晚吟方才的紧张顿时消弭于无形。 他们什么样子没见过,当初她手臂受伤,连心衣都是陆缙帮她穿的。 虽然……每回都要穿上好半天是了。 江晚吟放松下来:“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?” 陆缙错开眼,拿起凉茶抿了口:“不胜酒力。” 话虽如此,他声音磁沉,步履沉稳,哪里像是有半分不胜酒力的样子。 江晚吟抿了下唇:“你又诓人。” 陆缙搁了杯子,移开她的却扇,低低笑:“**一刻值千金。” 热气扑面,江晚吟手心出了汗。 陆缙亦是被灼了一下。 若说江晚吟从前是不动声色的美,今日便是极尽张扬的美,肌光如雪,樱唇琼鼻,一双眼尤其动人,眉眼清绝,水润润的直勾人心。 江晚吟明显觉察出陆缙的眼神越来越热,比这几月的每一回都要烫,她赶紧扭头:“有酒气,你先沐浴。” “等着。” 陆缙的确忍受不了,闻言喉结滚了滚,去了净室沐浴。 水声哗哗,趁着他沐浴的时候,几个婆子也帮着江晚吟卸了凤冠,备水沐浴。 等江晚吟出来的时候,陆缙早已出来了,直接接了喜婆手中的帕子替她擦发:“我来。” 一群人便很识趣的退了下去,江晚吟坐在榻前,满头的发都落在他掌心。 却觉得越擦越湿。 后颈的气息愈来愈热。 江晚吟有些坐不住,微微并着膝,回头看他一眼。 一对视,瞬间火势燎原。 陆缙握着她的颈自上而下深吻下去,呼吸急|促,他的手熟练的从后背攀上去,解着江晚吟的心衣,只是大婚的心衣繁复,并不像从前,陆缙摸索了好一会儿,最后眉心一皱直接撕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