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然隔了三月不见,哪是这么容易敷衍过去的,心思一旦戳破,四目相对,再平静的气氛也能变得不对劲。 陆缙一手抚上她侧脸,指尖流连,力道缓缓加重。 江晚吟屏着息,心口砰砰乱跳。 然而当那薄唇快压上来时,陆缙却忽然偏头,闷沉地笑了。 “你笑什么?”江晚吟不解。 陆缙不说话,只伸手,抹了一把她脸颊,手上瞬间被染黄。 他拈了拈:“这什么?” 江晚吟突然想起自己脸上的姜黄粉和雀斑还没卸下来,刚刚又出了那么多汗,糊作一团,定然丑极了。 这副尊容,也不知他这样极端爱洁的人是怎么下的去口的。 毕竟还是个小姑娘,江晚吟一回神,窘的直接拉高了被褥,声音也闷闷的:“……姜黄粉。” 原来是姜粉。 闻了闻,陆缙眉间一皱:“谁让你贸然过来的,该。” 江晚吟闷闷地又将被褥拉开,露出一双水润的眼:“那你刚刚怎么不嫌?” 刚刚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将她摁入,吻的她唇角水色横流。 现在倒是嫌弃了。 “刚刚没看清。”陆缙道。 江晚吟顿时更气了,又觉得委屈,赶紧伸手去擦,反抹的更多。 眉毛鼻子都拧在了一起,皱巴巴的。 活像只炸了毛的橘猫。 陆缙低沉地笑一声:“不丑。” “真的?”江晚吟停手。 “真的,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。” 陆缙一脸坦然,扯了块帕子替她细细的擦。 江晚吟这才好受些,由着他擦拭,时不时咬住唇抽气:“轻点轻点。” “破不了。”陆缙斥道,手上却放了缓,“哪儿有这么娇气。” 江晚吟立马住了嘴。 一张脸擦净,江晚吟又恢复成白白净净的样子,连唇色都是好看的淡樱色。 陆缙擦着她的唇来回抚了几下,本被压下的念头又层层迭起,直接压着捏着她下颌吻上去。 江晚吟毫无抵抗之力,生生又被摁入床榻,吻的鼻尖轻轻的哼。 “忍着。”陆缙一边堵住她唇,一边却重重拍了下她后腰,“这里不比上京,即便是主帅,也只有两床替换的褥子。” 江晚吟便只好咬住唇。 然越是想忍,越是忍不住,瞥如不让你去想一只黑色猫,你脑中反而会立即出现一只黑色的猫,江晚吟便是这样,她抱紧陆缙的肩,最后实在忍不住时一口咬上去,咬的冒出了血珠,大快淋漓。 *** 次日,江晚吟是被号角声吵醒的。 声如洪钟,低沉辽远。 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想起自己如今身在何方,再一偏头,另半边的榻已经空了,陆缙不知何时已经起了,临走前,把她也收拾的极为干净。 只是浑身仍是酸疼。 江晚吟缓了好一会儿方坐起来,又忍不住腹诽,不知是不是入了军营磨练的缘故,三月不见,陆缙精力好似比从前还要充沛,浑身也硬邦邦的。 幸好,其他帐子离主帐隔的颇远。 江晚吟起来后,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眼,慢慢放下了心。 只是这帘子一掀,正好与过来的赵监军对上。 江晚吟起的早,尚未用姜黄粉敷面,赵监军愣了一下,才想起来眼前人是谁。 他猜到江晚吟生的好,却没想她竟然生的如此不凡,唇红齿白,臻首娥眉,比他这个粗人这辈子看过的女子加起来还要好看。 赵监军一时看愣了神,幸好他黑,即便脸红,也看不大出。 赵监军赶紧挪开眼:“江娘子,这么早,你怎的在这儿?” 江晚吟也没料到会在这里撞上赵监军,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,她往后退了一步:“我是为着春衣的事特意来拜见陆将军的。” 赵监军恍然想起,这小娘子一开始便说过很是仰慕陆将军来着。 即便被他亲手罚了,看来也好似没受影响。 赵监军没多想,看了眼她小步后退的样子,只问:“小娘子,你的伤如何了,可曾有事?” 江晚吟不自在地摇头:“没什么,赵大人费心了。” “当真?”赵监军皱眉,他印象里,陆缙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。 赏归赏,罚归罚,纵然下手轻些,意思意思还是要的。 赵监军只当是这小娘子害羞,将袖中的瓷瓶递了过去:“江娘子,这是我备的疮药,消肿化瘀最是好,你莫要同我见外。” 这军中的人未免太赤诚了,江晚吟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拒绝。 正此时,陆缙忽地也掀了帐。 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黑狐大氅,腰佩长剑,身姿挺拔,一进来便挡住外面大片光亮。 赵监军向他行礼,他淡淡地应一声,直接擦身而过,走向江晚吟,眉心一皱:“大清早的,怎么穿的这么薄?” 说罢,便直接解了披风替江晚吟系上。 这语气,如此亲昵。 这动作,恍如情人。 赵监军顿时如遭晴天霹雳,瞪大了双眼: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 江晚吟窘